第2章
下打量我,目光能把人戳出窟窿。
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顾衍。
哪个衍?
衍生的衍。
她冷哼了一声:进去吧,知意在里面等你。说完补了一句——别乱碰东西。
我进了房间。
总统套房大得离谱,客厅比我整个出租屋都宽敞。
落地窗外是滨江的夜景,灯火通明。
新娘坐在沙发上。
婚纱已经换了,穿了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头发散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高脚杯,里面是红酒。
她终于抬头看我了。
五官精致到我大脑当场宕机了零点五秒。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美,是那种素面朝天也能让人忘记呼吸的底子。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坐。
我僵硬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后背挺得笔直。
她晃了晃酒杯:你刚才在台上,挺勇的。
我干笑一声:一时冲动。
她说:冲动?几百号人看着,你能冲动成这样,要么是傻,要么是胆子大。
我说:可能两者都有。
她笑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慵懒的味道。
你叫顾衍?跟谁来的?
我三叔,顾大海。做建材**的,小生意。
嗯。她点头,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说了句话,让我脊背上窜过一道凉意。
你知道你今天救的是谁吗?
我摇头。
她用下巴朝窗外点了点:看到那条街没有?
我转头看。
落地窗外,滨江商业街的灯光绵延到视线尽头。
那条街,姓沈。她说。
我愣住了。
整条滨江商业街?
从街头第一家商场,到街尾最后一栋写字楼。她说完,重新端起酒杯。
我沈知意的婚礼,被人放了鸽子。
你倒是第一个敢站出来的。
我嗓子发干。
脑子里疯狂回放刚才在台上那句中二到爆炸的话。
沈知意看着我的表情,挑了下眉:怎么?后悔了?
我说:能退货吗?
她笑出了声。
这次笑得比刚才大,肩膀都在抖。
不能。她说。
证婚人签了字,宾客作证,戒指也戴了。
她亮了亮左手无名指上那个银色素圈。
顾衍先生,你现在,法律意义上是我老公。
我当场想从三十八楼的窗户跳下去。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睡在总统套房的客房里。
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脑子里全是三叔的脸和沈知意那句法律意义上是我老公。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昨晚那个黑西装中年女人,还是那副冷脸。
她说:下楼吃早餐,知意等你。
我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
到了餐厅包间,沈知意已经坐在那了。
换了一身奶白色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
看见我进来,她抬了下眼皮:睡得怎么样?
我说: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自己被人追着打。
她嘴角动了一下:放心,目前没人打你。
我坐下来,服务员端上早餐,我正准备开吃。
包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深灰西装的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算端正,就是下巴抬得太高,鼻孔快要看到脑仁了。
后面跟着两个中年人,一看就是当跟班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年轻男人已经径直走到桌前,目光越过我,直接看向沈知意。
知意,昨天的事是误会。我处理了点急事,来不及通知——
沈知意连头都没抬,用勺子搅了搅粥。
他继续说:婚礼的事,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我已经跟你父亲那边——
是赵铭轩。
我认出来了。
逃跑新郎。
此时此刻,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副理所当然要把人领回去的样子。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赵铭轩这时候才像想起我这个人似的,侧头看了我一眼。
上下打量,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蔑。
这位是?
我说:昨天替你结婚的那个。
赵铭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让我牙根发*。
哦,救场的。他说,辛苦了,走吧。他朝我挥了下手——
那个动作就跟赶**一模一样。
我筷子啪一声拍桌上了。
我说:你说走就走?昨天几百号人看着我跟你媳妇交换戒指,证婚人签的字还没干呢,你摆手就想把人领走?
赵铭轩脸色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