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的腥气。
上一世手术前,母亲也给我喝过这样的汤。
我把碗放回桌上。
“既然是你的,喝了吧。”
闻芊月的脸色变了。
顾沉舟追到院子里。
“你非要把所有人弄得下不来台?”
我撑着伞往外走。
“我只是让她喝自己的药。”
“她还在发烧。”
“我怀着孕。”
他没声了。
雨打在青石路上,溅湿我的裙摆。
车门打开,闻芊月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份托管书。
“姐姐,你别走。爸妈也是为了你好,沉舟哥也不是不管你。”
我看着她脚上的拖鞋。
“刚才还病得要喝退烧药,现在能追到院子里了?”
她脚步一顿。
保姆和司机都看了过去。
母亲扶着门框喊:“知夏,回来。”
我没回。
顾沉舟握住我的胳膊。
“回顾宅,我送你。”
“不用。”
“你怀着我的孩子。”
“你要孩子,就拿出当父亲的样子。你要闻芊月,就别拿孩子当借口。”
他的手松了些。
一辆旧面包车停在巷口,周叔从车上下来。
他是外婆茶庄从前的焙茶师,腿伤后在城外开小铺。
顾沉舟皱眉。
“他是谁?”
周叔把伞举到我头上,对顾沉舟客客气气点头。
“顾先生,许家旧人,来接知夏回茶庄。”
闻芊月听见许家旧人四个字,脸上的泪都忘了掉。
母亲走**阶。
“周老三,谁让你来的?叙雨茶庄早归闻家管了。”
周叔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旧收据。
“**这话不准。老**走前说过,茶庄给知夏。闻家只代看,不代卖。”
父亲从屋里出来,语气硬得像门栓。
“一个看火的师傅,也配管闻家的事?”
周叔脸上没恼。
“我不管闻家事,我只认许老**的印。”
我问:“印找到了吗?”
周叔看了闻芊月一眼。
“有人拿去南城茶会问价,没卖成。”
闻芊月忙说:“我没有。”
我没问她。
她答得太快。
顾沉舟看向她。
闻芊月低头咳了两声。
母亲立刻挡到她面前。
“知夏,你非要****妹才满意?”
我坐进周叔车里。
“妈,你放心。该死的人,一个也不会少活到还债那天。”
叙雨茶庄在城西老街,门脸旧,匾额被灰盖住一半。
周叔推开木门,霉味和茶香一起涌出来。
柜台后坐着个短发女人,见我进来,先看我的肚子,再看我身后。
“你就是闻知夏?”
“我是。”
她把账本拍到桌上。
“我是林照水,老**生前请的账房。你再晚来两天,这里就要被闻芊月拿去办新茶发布会了。”
我翻开账本。
最近三个月,茶庄支出里多了许多陌生名目。
礼服,花墙,名师宣传,样茶采购。
每一笔都签着闻芊月的名字。
林照水指着其中一页。
“她说你授权了,还拿来一枚陶印。我看印泥颜色不对,让她补你的签字,她就不来了。”
“印呢?”
“她带走了。”
周叔从后间端来一小罐茶。
“这是老**最后一批春山白。库里本来有二十罐,现在只剩这一罐。”
林照水接话。
“其余的送去了顾家茶宴。请柬上写的主理人是闻芊月。”
我合上账本。
顾家茶宴。
上一世,闻芊月就是靠那场茶宴出了名。
所有人夸她有外婆遗风,夸她把旧茶做活了。
那时我刚小产完,躺在病床上看见新闻。
镜头里,顾沉舟替她披上外套,她端着外婆的茶,笑得像真正的许家传人。
林照水问:“你要去吗?”
我把那罐春山白抱在怀里。
“去。”
周叔拦了一下。
“你身子撑得住?”
“撑不住也要去。”
我看着茶庄后墙上外婆留下的旧话。
茶不认嘴甜的人。
茶只认手。
林照水把一枚钥匙放到我面前。
“后院锁开了。老**留下一个暗柜,只有你知道怎么开吧?”
我拿起钥匙。
柜子里放着一封信,还有半本焙茶笔记。
信封上写着我的小名。
阿夏亲启。
我没有拆。
前十年,我太想要闻家的亲情,把许家的东西一件件让出去。
这一次,我先把信贴身收好。
门外传来刹车声。
顾沉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闻芊月。
她换了身茶色旗袍,发间别着那枚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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