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到我身边。
“沈叔叔，我档案已经转走了。”
沈万海眯起眼。
苏念从书包里拿出另一只U盘。
“你们删得掉学校监控，删不掉我三年前藏在助听器里的录音。”
赵德辉惊叫。
“你胡说！”
苏念没看他。
她看着我。
“林老师，我迟到了三年。”
“今天我作证。”
她把U盘**电脑。
第一段录音响起。
女儿软软的哭声传出来。
“哥哥，别关灯，我怕。”
沈祁的笑声很清楚。
“叫爸爸。”
贺骁说。
“她还真叫啊，笑死我了。”
孟遥说。
“拍清楚点，发小群。”
沈万海上前要拔U盘。
周岚拦住。
录音里，赵德辉的声音也出现了。
“这事到我这儿为止。”
“学生高考要紧，别扩大。”
全场僵住。
苏念抬头。
“赵校长，你当时说，江小禾不该来普通高中。”
“可她是融合项目合法学生。”
“她该不该来，不由你们决定。”
我看向沈万海。
“你刚才问谁还记得？”
“我记得。”
“她爸爸记得。”
“苏念记得。”
“现在，全网也会记得。”
4
直播间人数涨到几十万。
教育局外来了媒体。
赵德辉被带走问话时，还在喊冤。
“我是为了学校！”
“我没参与霸凌！”
“我只是压事！”
周岚把桌上材料收好。
她看我的语气变了。
“林老师，三年前案子需要重启。”
“但举报学生升学造假，还要走程序。”
我坐回椅子。
“走。”
“我等了三年，不差几天。”
沈万海却没走。
他靠近我，压着怒火。
“林晚，你敢把我儿子送进去，我让你下半辈子没安生日子。”
我问他。
“你儿子欺负我女儿时，你也这么教他的？”
沈万海抬手。
没落下。
因为门口来了个男人。
江驰。
我**，江小禾的父亲。
三年没见，他头发白了很多。
他穿着洗旧的白衬衫，手里拿着档案袋。
他看了我很久。
“晚晚。”
我别开脸。
“你来干什么？”
他把档案袋放到桌上。
“补证据。”
“当年小禾出事后，我私下找过那批学生。”
“他们父母给钱，给职位，给威胁。”
“我录了。”
我皱眉。
“你不是签了和解？”
江驰苦笑。
“我签的是医院赔偿。”
“没签原谅。”
沈万海讥讽。
“**师，你也想毁学生？”
江驰看他。
“我想当父亲。”
这句话让门外许多人停了骂。
江驰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病历、尸检补充报告、心理创伤评估。
还有女儿生前画的画。
画上，女儿画了我，画了江驰，画了班里同学。
每个人头上都有太阳。
只有她自己，被关在黑方块里。
苏念忍不住哭。
“她那天还把橡皮给我。”
“她说，姐姐别怕，坏人擦掉就好了。”
我低头。
女儿总以为橡皮能擦掉全部脏东西。
可人坏起来，橡皮不够用。
周岚按下播放键。
第二段录音里，是沈万海当年的话。
“你们女儿本来就不正常。”
“我儿子碰她，是她占便宜。”
“要钱可以，要追责不行。”
现场骂声变了。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道歉。
也有人说。
“就算这样，也不能毁高考吧？”
“孩子犯错，家长背锅，升学造假另算。”
我拿起话筒。
“说得对。”
“所以我今天举报的，不是三年前的霸凌。”
“是他们今年仍在作恶。”
我点开第三段视频。
高考前夜，沈祁在酒店房间给几名同学分资料。
“押题卷我爸搞来的。”
“别外传。”
“等录取完，谁还查？”
画面里，四十二名学生，至少三十人拿了资料。
剩下的人没拿，却帮忙望风。
苏念说。
“还有**视频。”
“他们计划把资料卖给隔壁班贫困生，等出事后甩锅。”
周岚脸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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