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完的柠檬水，扔进了垃圾桶。
02
我回到科室。
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开始收拾我那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
一个水杯，几本书，还有一件备用的外套。
科室里静悄悄的。
平日里和我称兄道弟的同事们，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在忙。
没人过来问一句。
没人说一句挽留的话。
我能理解。
在院长的雷霆之怒下，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这就是职场，这就是人性。
我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纸箱，抱着它走出办公室。
路过护士站，平时最爱跟我开玩笑的小护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圈有点红。
我朝她笑了笑，算是告别。
走出医院大门，下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点疼。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待了八年的大楼。
没有不舍，只有解脱。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妈打来的。
院长肯定已经把电话打到我家里去了。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我抱着纸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臂发酸，我才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下。
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我**。
还有几条微信。
“小峥，你疯了？怎么能这么冲动！”
“王院长都打电话给我了，你赶紧回去给院长道个歉，工作要紧啊！”
“**气得高血压都快犯了！”
我把手机锁屏，扔在一边。
道歉？
我没错，道什么歉。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
“**，是陆峥医生吗？”
一个温和的女生。
“我是。”
“陆医生，**，我是猎头公司H-Talent的顾问，我姓钱。”
猎头？
我有些意外。
“我们关注您很久了，您在肝胆外科领域的几台高难度手术，在业内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今天听说您从市一院离职了，所以冒昧地打个电话问问。”
消息传得真快。
“是，我刚辞职。”
“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钱顾问似乎松了口气。
“陆医生，是这样的，本市的和美医院一直在寻找一位顶尖的外科专家来领衔他们的外科中心，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和美医院。
我知道这个地方。
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据说里面的装修堪比五星级酒店，服务对象非富即贵。
“你们的董事长，想现在见您一面，可以吗？”
钱顾问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现在？”
“是的，他非常有诚意，就在医院附近的‘静安茶室’等您。”
我看了看怀里的纸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
“好。”
我答应了。
反正也无处可去。
静安茶室。
包厢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站起来迎接我。
他穿着中式立领衬衫，气质儒雅。
他就是和美医院的董事长，钱立军。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
“陆医生，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他指了指我带来的那个纸箱。
“市一院容不下你，是他们的损失。”
“我请你来，只问三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独立的专家办公室，配两名助理，一名负责医疗，一名负责生活，这个待遇，你满不满意？”
我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在市一院，我们是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办公室里。
“第二，年薪三百万，手术费和项目奖金另算，上不封顶，你满不满意？”
我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在市一院，我一年的工资加奖金，累死累活，还不到三十万。
钱立军看着我的眼睛，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给你最高的权限，只要是医疗相关的事，你说了算，任何人不得干涉。我只要一个结果，把和美的外科打造成全国第一。”
“这个未来，你满不满意？”
他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
“陆医生，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三个问题，你满不满意。”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尊重，看到了对人才的渴望。
这是我在王院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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