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桂花糕上，眉头拧紧。
“谁踩的？”
秦晚柠还没认出他，只当是沈家的远亲。
她乖巧地笑。
“老先生，是我不小心。姐姐不会怪我的。”
老人没有看她。
他弯腰，亲手把纸盒拾起来，放进一旁的托盘。
“糕冷了，也脏了。换一盒热的。”
经理赶紧点头。
“马上去办。”
秦母脸色有些不自然。
“您是沈家的人吧？晚柠年纪小，今天太紧张，不是故意的。”
老人端着茶，淡声问：“晚柠是谁？”
秦晚柠的笑僵了一下。
秦母急忙介绍。
“这是我女儿秦晚柠，也是今天要和沈家少爷订婚的人。”
老人把茶盖放回去。
“谁定的？”
秦母一愣。
秦叙扬上前一步。
“聘礼都送到秦家了，满城都知道，您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老人抬眼看他。
秦叙扬原本还想摆新郎大舅哥的架子，被那一眼看得话卡住。
秦晚柠捂住戒指。
“老先生，沈家送来的信物在我手上。”
老人终于看向她的手。
“这枚戒指，谁让你戴的？”
秦晚柠咬了咬唇。
“我妈说，这是沈家给我的。”
我听见这句话，转头看秦母。
秦母避开我的目光。
老人把茶盏递给经理。
“摘下来。”
秦晚柠脸色白了。
秦叙扬立刻挡在她面前。
“一枚戒指而已，沈家既然送到秦家，就是给晚柠的。您一个长辈，当众为难小姑娘，不合适吧？”
老人问：“你是秦家哪个？”
“秦叙扬。”
“秦家做珠宝那一支？”
秦叙扬挺直腰。
“是。”
老人点点头。
“怪不得连玉都看不明白。”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秦叙扬脸涨红。
“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说：“这戒指不是聘礼，是样品。送给该看的人看，不是给不该戴的人戴。”
秦母急忙辩解。
“送礼的人明明说了，沈家要和秦家结亲。”
老人看向我。
“小瓷，你说。”
这声小瓷一出，门口的人都看向我。
秦晚柠指甲掐进掌心。
我走过去，伸手。
“戒指还我。”
秦晚柠往后缩。
“凭什么？”
我说：“内圈刻了一个小小的瓷字，是我刻歪了的那一笔。你戴着不嫌硌手吗？”
她脸色变了。
秦叙扬低头去看戒指内圈。
秦晚柠猛地握拳。
“姐姐，你别胡说。你在山里待了十年，怎么可能碰过沈家的东西？”
我还没回答，宴会厅里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出来催。
“秦总，吉时快到了，沈家主桌那边请新人入场。”
秦晚柠像抓到救命绳。
“有什么事等仪式后再说。今天这么多人，别耽误订婚。”
她绕过我就要进去。
老人抬手。
经理立刻挡在厅门口。
秦母脸色彻底难看。
“沈老先生，就算戒指有误会，也不该在订婚宴上闹。秦沈两家以后还要来往。”
老人笑了一下。
“我姓陶，不姓沈。”
秦家人的表情一起变了。
陶老看着我，语气平稳。
“我是替人来接我家姑娘进去的。”
陶老没说替谁。
他只让经理重新送来一盒桂花糕，还让人搬了椅子。
我坐在厅门外吃了一块。
秦叙扬站在我面前，脸色难看到像吞了苦药。
“你到底在装什么？”
我抬起头。
“你不是让我滚吗？”
“林若瓷，你少拿一个姓陶的老人吓人。沈家少爷没到，今天订婚照样办。”
秦晚柠也恢复了几分镇定。
她柔声说：“姐姐，你要是真的想回来，我可以跟爸妈求情。你别拿别人的名头闹事，好不好？”
我咽下桂花糕。
“你先把戒指摘了。”
她眼泪又落下来。
“我知道你嫉妒我。可这是我的订婚戒指，你让我当众摘下来，不就是要我的命吗？”
秦母心疼地抱住她。
“一枚破玉戒罢了，晚柠想戴就戴。你非要在今天**她才满意？”
陶老看了秦母一眼。
“秦夫人慎言。”
秦母被这一眼压住，又不甘心地说：“我们秦家也不是小门小户。”
陶老说：“我知道。秦家三年前卖过一批裂玉，赔了七家老客户。后来有人替你们补了一批好料，才没让秦家的牌子砸了。”
秦父从宴会厅里快步出来，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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