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我接过剑。
“世子放心，我不会再求你。”
鼓声第一下落地时，殿梁上的铜铃跟着轻响。
那不是寻常宴乐鼓法。
三短一长，起势如军阵开门。
我手腕一转，剑锋贴着袖口斜挑。多年被父亲逼着练出的步法，终于不必藏在闺阁里。
殿中笑声渐渐收了。
鼓声越急，我的剑越稳。
最后一声重鼓落下，我的剑尖停在柳明月案前半寸。
她手中茶盏翻倒，热茶泼在裙面。
“沈照棠，你故意吓我。”
我收剑行礼。
“柳姑娘坐在御前第一排，我若真故意，茶水不会只泼到裙子。”
宋知鸢没忍住笑。
“说得也是。沈家的剑要是这么没准头，北境早丢了。”
柳明月脸色一白，转头去看裴怀璟。
裴怀璟刚要开口，圣上先问：“这鼓是谁教你的？”
马夫跪下。
“旧年在边关马队里听过。”
“边关哪一营？”
他低头。
“奴才记不清了。”
圣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今日头筹，柳明月与裴怀璟。”
殿中顿时响起贺声。
柳明月立刻跪下，声音里带着颤，却压不住喜。
“臣女斗胆，求陛下赐婚，让臣女嫁给安王世子。”
圣上准了。
裴怀璟松了一口气，像终于摆脱了我这块污泥。
有人在我身后低声说：“沈照棠剑舞再好又如何，输给马夫两个字，也就什么都没了。”
我看着柳明月接过赐婚金卷。
上一世我把这道金卷当命。
这一世它落到别人手里，我只觉得轻。
宴后，柳明月提着沾了茶渍的裙摆走到我面前。
“沈姐姐，今日真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陛下会成全我和怀璟哥哥。”
她身后跟着几个贵女，脸上都等着看我失态。
我说：“你既得偿所愿，何必对不住。”
柳明月柔声道：“我与怀璟哥哥商量过了，等我入府，会给你留个侧室的位置。你爱了他那么多年，我不忍看你孤零零的。”
宋知鸢一把将茶盏搁到桌上。
“柳明月，你是怕自己坐不稳世子妃的位置，先给未来夫君收个旧人镇宅？”
柳明月眼圈立刻红了。
“宋姐姐何必这般说我。我只是心疼沈姐姐。”
裴怀璟大步过来。
“宋知鸢，明月好心，你别满口刻薄。”
我拦住宋知鸢。
“柳姑**好心，我受不起。”
裴怀璟盯着我。
“沈照棠，你今日已经害明月丢了脸，还要怎样？”
“丢脸的是她求来的赐婚，还是她泼在裙上的茶？”
柳明月捂住裙摆，泪落得正巧。
“怀璟哥哥，我不怪沈姐姐。她只是太难过了。”
裴怀璟抬手便要夺我手里的剑。
“给明月道歉。”
我后退一步。
那名马夫挡在我身前。
“世子，御赐剑器未交还乐署，旁人不可碰。”
裴怀璟眉头一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我规矩。”
马夫平声说：“奴才不敢。奴才只记得宫规。”
安王府的侍从上前推他。
马夫没有还手，只挪了半步，侍从自己踩到洒落的茶水，摔得**滚到柳明月脚边。
周围有人笑出声。
柳明月脸上挂不住，转身就走。
裴怀璟临走前看我。
“沈照棠，你以后别后悔。”
我看着他扶着柳明月离开。
“这句话，该我送你。”
回府的马车刚停在侯府门前，母亲便派人来唤我。
正厅里灯火通明。
父亲穿着朝服坐在上首，兄长沈砚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从军营带回来的马鞭。
母亲看见我，先问：“伤着没有？”
我摇头。
父亲沉着脸。
“你今日为何同柳明月换签？”
上一世，我不敢说。
我怕父亲知道我为了裴怀璟失了分寸。
到最后，沈家背着我的愚蠢死了。
我跪下。
“女儿不想嫁裴怀璟。”
母亲松了口气，父亲脸色仍旧难看。
“不想嫁，可以明说。你在御前同马夫合奏，京中明日会怎么议论你？”
兄长接话。
“议论就议论。她今日那剑舞得漂亮，谁再说难听话，我去他家门口练鞭。”
母亲瞪他。
“你少添乱。”
我看向父亲。
“爹，安王府近来可有人频繁往北境旧营递信？”
父亲本要训我的话停住。
“你从何处听来？”
“宴上有人借裴怀璟的笛声传信。那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