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满殿人齐刷刷跪下。
“参见陛下!”
沈太后也僵了一瞬。
可她很快稳住,抢先厉声道:
“皇帝!”
“哀家今日是在替你清君侧!”
“这女人装病惑主,厌胜害君,若再留着她,来日毁的就是晏氏江山!”
晏玄策没有理她。
他甚至没有看满殿跪倒的人。
他的目光只落在我身上。
“谢扶微。”
他不怒自威。
我想应他,却只咳出一口气。
晏玄策扶住我的手猛地收紧。
他低头看见我衣襟上被刀风划开的口子,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太医。”
太医院院判连滚带爬扑过来。
银针落下时,我疼得指尖一颤。
晏玄策盯着院判,声音压得极低:
“她若有事,朕要你陪葬。”
院判手都抖了:
“陛下,谢姑娘受惊过度,又被烟灰呛到,心脉将绝,全靠一口真气吊着……”
“但!但……臣已经施针,暂时……暂时无性命之忧。”
晏玄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转身看向地上那个暗卫。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暗卫咬牙不答。
晏玄策抬手。
禁军一脚踩断暗卫肩骨。
咔嚓一声。
暗卫惨叫响彻长宁殿。
沈太后脸色铁青:
“皇帝,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江山?”
“哀家今日是替你除祸根!”
晏玄策终于看向她。
“沈氏。”
殿内众人脸色皆变。
沈太后也僵了一瞬:
“你叫哀家什么?”
晏玄策声音冷得发沉:
“朕的人,轮不到你插手。”
沈太后怒极:
“她是妖女!”
晏玄策没有接她的话。
他转头看向魏公公:
“说。”
魏公公满脸是血,跪着爬上前:
“陛下,太后娘娘带寿康宫医女来,说姑娘装病。”
“又搜出黄符,说姑娘厌胜惑君。”
“之后慎刑司带了刑杖进殿。”
“方才……方才太后娘娘叫出暗卫,要杀姑娘。”
晏玄策听到最后,眼底的红更深了。
他问:
“都有谁要伤她?”
魏公公指向周嬷嬷,又指向慎刑司那两个行刑太监。
晏玄策平静道:
“慎刑司入长宁殿者,杖毙。”
两个行刑太监瞬间瘫软:
“陛下饶命!”
晏玄策没有看他们。
“周嬷嬷押入诏狱。”
“寿康宫医女留下。”
“暗卫留活口。”
“朕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周嬷嬷吓得面无人色,扑向沈太后:
“太后娘娘救奴婢!”
沈太后厉声道:
“皇帝!你敢动哀家身边的人?”
晏玄策道:
“堵嘴。”
禁军立刻将周嬷嬷拖了下去。
晏玄策继续冷声吩咐:
“沈氏送回寿康宫。”
“宫门落锁,禁军看守。”
“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进出。”
沈太后脸色煞白。
“你要囚禁哀家?”
晏玄策没有再看她。
就在禁军押人时,一个侍卫从暗卫怀中搜出一枚旧铜令。
他跪下呈上:
“陛下,刺客身上搜到的。”
魏公公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我也看清了。
铜令上刻着的,是先帝年号。
晏玄策接过铜令,指节一点点收紧。
“先帝旧卫?”
魏公公低声道: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