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却只有两个箱子。
旧衣服，几本菜谱，一本被我妈翻烂的存折。
存折里每一笔转出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妈。
我把它放进包里，外面传来钥匙开门声。
林晨扬喝得脸发红，沈曼扶着他进来，看见我在收拾东西，立刻皱眉。
“姐，你别闹了。今天那么多亲戚，你让叔叔阿姨多没面子。”
我继续叠衣服。
林晨扬靠在鞋柜上，含糊地笑：“她哪舍得走？离了这个家，谁给她饭吃？”
沈曼把包放到沙发上，语气像劝我，又像训我。
“**妈给你找梁叔，也是为你好。我们厂里的人都知道梁叔有钱，你跟了他，不比在后厨累死累活强？”
我看她一眼：“你也知道？”
她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停了半拍。
“阿扬妈妈提过一嘴。姐，女人过得好不好，不就看嫁的人吗？”
“所以你觉得我该嫁？”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沈曼往林晨扬身边靠了靠，“你帮阿扬一把，他以后也会记你的好。”
原来这件事，只有林晨扬装作不知道。
林晨扬被我的笑惹恼了，踢了一脚箱子。
“你阴阳怪气给谁看？我告诉你，我这个名额是凭本事拿的，跟你没关系。你别总一副全家欠你的样子。”
箱子翻倒，菜谱散了一地。
其中一页夹着张旧汇款单。
沈曼捡起来，念出上面的金额，脸色变了一点。
“这钱是你转给阿姨的？”
林晨扬抢过去，看都没看就撕了。
“她每个月交点家用不是应该的吗？住家里不用吃喝？”
纸片落在地上。
我蹲下，一片片捡进垃圾袋。
“明天起，我不交了。”
林晨扬笑声很大。
“你不交？家里缺你那点洗菜钱？”
我把拉链合上。
“那就好。”
他没听出我的意思，还在说：“走啊，别半夜又哭着回来。”
我拎着箱子出门。
楼道灯坏了，台阶黑得看不清。
我走到二楼时，手机亮了一下。
老周回我：都按您的意思办。
我删掉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十年了。
这根绳子，该断了。
第二天上午，我**电话打了十二个。
我一个没接。
中午，她改发语音，声音尖得像刀刮锅底。
“林栀，**药钱怎么没到账？药房的人说卡里扣不了款。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正在城西旧街的一家小面馆里揉面。
店主陈姨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又是**？她要钱的时候倒想得起你。”
陈姨是我刚进餐馆时带我的师傅，也是少数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人。
我把面团翻了个面。
“让他们急一急。”
“急一急够吗？”陈姨扯下围裙，“他们都要把你卖给老梁了。要我说，你就该把账单甩他们脸上。”
我没接话。
门口风铃响，老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
他见陈姨在，犹豫了一下。
陈姨瞪他：“有话说，我不是外人。”
老周这才把袋子放到桌上。
“林小姐，林晨扬车子的代扣已经停了。房款那边也停了。药厂食堂老梁的货款，我按合同扣了他违约金。他现在正到处找人问是谁卡他的。”
“别让人知道是我。”
老周急了：“他昨晚那么羞辱您，我在隔壁都听不下去。您还打算让他们继续蹦跶？”
“前十年他们说我没本事，所有人都信。”
我拿起擀面杖，把面压平。
“现在立刻把真相扔出去，大家只会说我有钱就翻脸。我要他们自己把脸丢干净。”
陈姨听懂了，冷哼一声。
“行，让他们先叫。”
下午三点，林晨扬终于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开口就骂：“林栀，你有病吧？车行说今天扣款失败，让我自己补上。是不是你拿爸**钱乱花，害家里周转不开？”
我把面条下进锅里。
“你的车，为什么问我？”
“少装。”他声音发虚，“妈说家里的钱一直归你管。”
原来我妈是这么骗他的。
我关小火。
“那你找妈。”
“她身体不好，你非逼她是不是？”
“她身体哪里不好？”
电话那头停住。
我继续问：“哪家医院，哪个医生，什么病名，你知道吗？”
林晨扬恼羞成怒：“你一个切菜的，跟我装什么懂？赶紧把钱补上，不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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