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不顾一切的去扶摔倒在地、哭泣不止的沈嫣然。
将沈嫣然扶起来以后,他抬头看到了被**的许清颜,脸上闪过震惊和无措。
然而,就在许清颜目光与他接触的那零点几秒,他迅速移开了视线,几乎是半拖半抱着瑟瑟发抖的沈嫣然,趁着混乱,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快速消失在了安全通道的入口。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
脖子上的刀锋冰冷刺骨,歹徒粗重的喘息喷在耳后,周围是保安紧张的呼喝和人群的惊呼。
但这些,许清颜都感觉不到了。
她只是望着董成军和沈嫣然消失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点自欺欺人,都在他决绝离开的背影里,被碾得粉碎。
他能为了沈嫣然,以身犯险,徒手搏刃;却在她命悬一线之时,连片刻的停留和顾盼都吝于给予。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到麻木的疼痛,随即,是死水般的冰冷与空洞。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感觉不到痛的,只有一片荒芜的寂静。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个方向,也不再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一丝一毫可笑的期待。
5
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赶到,最终制服了歹徒。
许清颜的脖子被刀刃划破了一道血口子,在一片混乱和惊吓后,她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处理伤口。
清创室门口,她竟又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董成军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沈嫣然正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一侧,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董成军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慰她。
这一幕,和谐又刺眼。
医生给许清颜清洗伤口时,随口问:“小姑娘,你家属呢?怎么一个人?伤口虽然不深,但也得注意,最好有人陪着观察一下。”
许清颜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声音干涩:“我没有家属。”
医生闻言叹了口气,一边上药一边语重心长:“还是要找个对象啊。你看刚才外面那对小夫妻,男的自己胳膊都挨了一刀,还死死护着他老婆,感情多好啊。这年头,有个知冷知热、关键时候能护着你的人,比什么都强。”
许清颜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觉得脸颊僵硬。
是啊,她的丈夫,在危急关头,护着的是别的女人。
而她这个正牌妻子,被**时,在他眼中大概与路人无异。
她算什么呢?
包扎完毕董成军就找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表现的焦急和歉意:“清颜!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刚才……刚才情况太危急了,我脑子都懵了,下意识就带着嫣然先撤了。你看我这也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一时真的顾不上……我不是故意的。”
许清颜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手臂上刺眼的纱布,看着他眼中那并不深切的愧疚。她问:“董成军,你有没有想过,刚才那种情况,我可能会死?”
董成军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随即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和烦躁:“你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我当时看到有人报警了,**马上就到,有**在,你肯定没事,我才放心走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我也受伤了,嫣然也吓坏了!”
无理取闹?许清颜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指责,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寒到了极致,反而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她不再说话,索性闭上了眼。
几天后,她出院回家,一推开门,许清颜就愣住了。
屋里几乎变了个样。
她精心挑选的米白色蕾丝沙发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颜色俗艳、印着大朵牡丹的红色盖毯,皱巴巴地搭在沙发上。
墙上那幅她托朋友从上海带回来的小幅水彩画被摘了下来,歪歪斜斜挂上了一张印刷粗糙、色彩刺眼的“迎客松”风景画。
就连茶几上的素色茶杯垫,也换成了印着“福”字的红色塑料垫。
一种领地被肆意践踏的愤怒猛地窜上心头。
“这是谁干的?!”她厉声问道。
沈嫣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表情,眼神却没什么惧意:“嫂子,你回来啦?东西是我换的。”
“谁允许你私自动我的东西了?”许清颜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的家!这里的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