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安静了好几秒。
我妈盯着我，气得筷子都在抖。
“你想清楚了？给出去的东西可拿不回来！”
我摇头。
“我不要的东西，不会再拿回来。”
顾衍之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沈诗柔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谢谢妹妹！”
吃完饭，顾衍之主动说要送沈诗柔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我没看，转身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赶到了医院。
在临城中心医院当内科医生已经三年了。
骑车经过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阳光照在梧桐树上，我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到了科室，刚换上白大褂，护士长就拿着一份文件过来。
“沈医生，你之前申请调去骨科的表交上去了，已经报到院办，就等最后审批了。”
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上辈子我为了离顾衍之更近，才申请转去骨科。
“护士长，还能撤回来吗？”
她很惊讶。
“撤回？你不是天天念叨着要去顾医生那个科室？表都报上去了，你去找院办刘主任说说情况吧。”
我只能立刻往院办跑。
等电梯的时候，路过的几个实习生看到我，交头接耳。
“又去找顾衍之？”
“人家都拒绝她多少回了，也不嫌丢人。”
“人家这叫执着，懂不懂？”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电梯门开了，顾衍之从里面走出来，差点跟我撞个正着。
他脸色不好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楼梯间。
“昨天才说不缠我了，今天就来骨科找我？”
我甩开他的手。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袋，皱起眉。
“你拿的什么？又要搞什么？”
他伸手就要拿我的文件袋。
我退后一步。
“跟你没关系。”
僵持间，走廊那头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顾医生！”
沈诗柔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我听说你今天有一台大手术，怕你来不及吃早饭，就给你带了粥，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我的视线落在她锁骨处那枚泛着微光的玉坠上。
那是随心坠被激活的表现。

顾衍之接过保温杯，打开盖子，热气扑了满脸。
“红枣小米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这个？”
他语气里有明显的意外和感动。
沈诗柔低下头，笑得腼腆。
“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
我看着这一幕，没什么表情。
上辈子，同样的事我做了无数次。
给他送他正好想吃的东西，在他最需要的时刻出现。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说，沈若晚，你是不是在监视我？我吃什么想什么你都知道，你让我觉得恶心。
可一样的事换了沈诗柔来做，就成了体贴。
我没再多看，转身上了电梯。
到了院办，刘主任听完我的来意，为难地搓了搓手。
“调科申请已经走完流程了，骨科那边也签了字。你现在要撤，得骨科主任同意才行。”
骨科主任，顾衍之的师父。
我不想再去骨科纠缠，想了想，换了个方向。
“刘主任，如果不能撤回，能不能改调去其他地方？”
他翻着桌上的文件，随口问了一句。
“你想去哪？”
我的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一张**通知上。
“**乡村振兴医疗帮扶计划，面向基层县乡卫生院，招募志愿医生，为期三年。”
我指着那张通知。
“这个，我可以报名吗？”
刘主任抬起头，打量了我两眼。
“黔南那边条件很差的，你一个城里姑娘，确定？”
我点头。
“确定。”
他拿出一张表让我填，填完签字，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回到内科，一下午的门诊照常看完。
傍晚快下班时，诊室门被推开。
不是病人。
是骨科的钱颖。
她靠在门框上，笑得有点刺。
“沈医生，听说你要去乡下支医？”
消息传得够快的。
我收拾桌面，没理她。
她自顾自往下说。
“也好，省得你天天在医院里追着顾医生跑，大家看了都替你尴尬。”
我拉开抽屉把私人物品归了位，拎起包站起来。
“钱医生，你的诊室在三楼，走错了。”
她脸色变了变，但没发作，拧着身子走了。
我锁好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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