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锦华广告的朋友们，这边请！堂食里面坐，打包的在左边排队领餐！”
两百多号人一部分涌进店里，瞬间把那个不大但亮堂的店面塞了个满满当当。
更多的人在门口排起了长队，有序地领取打包好的午餐。
那阵仗，整条街都在看。
刘姐就站在自己空荡荡的店门口。
看着对面那番人挤人的热闹。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
为什么？
昨天还坐满了人的店，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全跑到对面去了。
她看到了人群外面站着的我。
我没进店，也没排队。
我就站在路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切。
然后我抬起头，隔着马路，和她对上了目光。
我朝她笑了一下。
嘴角微微弯了弯，很淡。
没有挑衅，没有得意。
就是那种“你看到了吧”的平静。
刘姐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脸，一点一点失去了血色。
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对面的人流、笑声、热气腾腾的场面。
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店。
锅里的水还在咕噜咕噜冒泡。
面条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人都没有。
第五章
小杨面馆的第一天，大获全胜。
267份套餐，加上十几个被热闹吸引来的散客。杨旭和三个店员从十二点忙到下午两点半，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最后一批客人走了，杨旭一**坐在地上。
他给我发了条微信。
一个666的红包，附了一句：“苏姐，今天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没收。
回他：“别忙着感动，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把今天顾客反馈的问题全整理出来，晚上发给我。”
他秒回一个“收到”。
下午上班，整个公司都在讨论中午那碗面。
“小杨家的牛肉面真行，汤浓肉多，比刘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关键是服务态度好啊，我说多加点辣椒，人家小杨二话不说给我舀了一大勺，还问我够不够。”
“那个打包盒也比刘记的讲究，密封严实，汤都没洒。”
“苏姐干了件大好事啊。”
我听着，没搭腔。
新鲜感能管一天两天，管不了一个月。
要把这280张嘴留住，光靠第一天的惊喜不够。
我需要杨旭持续输出高水平，同时也需要一个持续犯蠢的对手帮我巩固阵地。
而刘姐，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当天晚上，赵敏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
表面上是说别的事，但最后带了一句：“今天中午大家去新店吃得挺开心，不过也别一窝蜂地跟风，刘记毕竟是老店，味道还是经得起考验的。新店能火多久，不好说。”
没人接她这茬。
第二天。
刘记面馆门口挂出了一块纸板。
“三周年答谢，全场面条一律12元！送酸梅汤一杯！”
原价十六到十八的面，直接降到十二块，几乎是贴着成本走。
几个不知情的散客被吸引进去了。
刘记店里总算有了一点人气。
刘姐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重新坐了小半的店面，脸上有了点精神。
她朝马路对面撇了撇嘴。
等着看好戏。
然而，锦华广告的人，该去小杨面馆的还是去小杨面馆。
没有一个人因为对面便宜了四块钱而改变路线。
为什么？
因为今天早上，我的午餐接龙下面多加了一句话。
“温馨提示：小杨面馆已在后厨安装了全透明监控，所有员工凭工牌可以随时参观后厨。每一碗面，都能看到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是我昨晚跟杨旭提的。
他连夜找人装好了。
对每天靠外卖和快餐活命的写字楼白领来说，什么最重要？
不是便宜三五块。
是吃得安心。
我不跟刘姐打价格战。
价格战是最蠢的打法，打到最后两败俱伤。
她还在琢磨怎么用便宜两块钱抢人。
我已经在另一个维度建好了壁垒。
她够不着。
中午，我没打包，跟创意部的方姐还有几个同事一起去小杨面馆堂食。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正好能看到马路对面。
刘姐店里那几个因为便宜进来的散客，有个要求加个荷包蛋。
刘姐一巴掌拍在台面上：“十二块钱还想加蛋？你再加个龙虾我也给你做啊？”
那几个客人脸都绿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