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就说我夜里梦游,把祖宗牌位抱到井边洗澡,你受不了。”
谢知蘅终于抬头。
“你梦游?”
“没有。”
“那你为何想得这么细?”
我沉默了。
因为我真干过。
只是洗的不是牌位,是我爹的官靴。
那年我爹追着我打,鞋底都飞出去了。
谢知蘅看着药方,声音平稳。
“我既然嫁了,就不走。”
我愣了一下。
“你不在意?”
“在意有用吗?”
她把药方推回来。
“沈家要我管内宅,谢家要沈家的钱。你我都是被摆上桌的**,谁也不比谁体面。”
这话扎得准。
我后背发麻。
她又道: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别碰我,我也不管你。”
我立刻点头。
“成交。”
谢知蘅看我答应得太快,眼神变了。
“你倒是痛快。”
“我这人优点不多,识相算一个。”
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住。
我起身抱起被褥。
“我睡软榻。”
她看着我。
“你不必如此。”
“必须。”
我把被子铺到榻上。
“你初来沈家,睡床。我要是让你睡榻,我娘明早能把我挂祠堂门口风干。”
谢知蘅沉默片刻。
“多谢。”
我摆手。
“别谢,都是保命。”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咔。
我和谢知蘅同时看向窗户。
烛火晃了一下。
窗纸上掠过一道黑影。
我低声问:
“你陪嫁里有会爬墙的亲戚吗?”
谢知蘅声音压低:
“没有。”
“那就是我家的。”
“沈家有飞贼?”
“沈家没有。”
我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
“但沈家有我。”
谢知蘅盯着我手里的鸡毛掸子。
“你准备用这个抓贼?”
“它长。”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桌边。
我赶紧拦住。
“别拿剪刀,动了凶器,事就大了。”
她看着我。
“那你想怎样?”
窗户被人从外头撬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进来。
我当机立断,抄起桌上的花生盘,猛地砸过去。
“来人啊!有贼偷新娘子!”
外头黑影一顿。
谢知蘅脸色一僵。
“你喊什么?”
我也僵住。
完了。
嘴比脑子快。
下一刻,那飞贼翻窗而入,脚踩窗沿,身形灵活。
我举起鸡毛掸子,刚要冲上去。
他抬手甩出一截绳索。
绳索缠住我的腰。
我往前一扑。
谢知蘅想拉我,手伸到一半,被我带得也往前栽。
飞贼显然没料到新婚夫妻这么齐心送人头,整个人卡在窗框上。
屋里三个人,一根绳。
场面乱得祖宗来了都得先找凳子坐下。
门外传来裴照的声音。
“沈观棋!你喊什么?偷谁?”
我急了。
“偷我夫人!”
谢知蘅咬牙:
“闭嘴。”
飞贼也急了。
“谁偷你夫人?我是来偷账本的!”
门被踹开。
裴照带着家丁冲进来。
我腰上缠着绳,半跪在地。
谢知蘅抓着我的袖子,发钗歪了。
飞贼卡在窗户上,一条腿在外,一条腿在内。
所有人都沉默了。
裴照缓缓捂住眼睛。
“兄弟,我来得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怒道:
“合适!快抓贼!”
飞贼一听,猛地挣扎。
窗框咔嚓裂开。
他整个人朝我砸来。
我刚要躲,脚下踩到滚落的花生。
身子一滑。
膝盖往上一顶。
飞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紧接着,他的木靴尖,也重重撞上了我最不该撞的地方。
那一瞬间。
我眼前白了一片。
裴照张大嘴。
谢知蘅攥紧袖口。
家丁齐齐倒吸气。
飞贼滚在地上,捂着自己嚎:
“你暗算我!”
我躺在地上,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报官。”
裴照蹲下,声音发颤。
“观棋,你还好吗?”
我看着房梁,气若游丝。
“把他抓住。”
“然后呢?”
我咬着牙。
“让他赔。”
裴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飞贼。
“赔什么?”
我眼角抽搐。
“赔沈家未来三代。”
第二章
大夫来得很快。
比我爹来得还快。
大夫姓胡,年过五旬,医术好,嘴也碎。
他给我把脉时,眉头皱得能夹住铜钱。
我爹站在床边,拐杖快把地砖戳穿。
我娘捏着佛珠,手指发抖。
谢知蘅站在屏风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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