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住院证明复印件，说你授权公司做公益报道。”
薛岚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下去。
我转头看她。
“我授权了？”
薛岚嘴硬。
“你请假时交过资料，公司关心员工家属，做宣传有什么问题？”
我笑了。
胸口却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
我妈还躺在病床上等钱。
他们拿她的病，拿我的穷，来给韩峻的良心贴金。
钱没到医院。
名字先上了宣传册。
台下主持人拿着话筒喊：
“下面，有请韩峻先生为我们带来主题分享，题目是，公司不是冰冷机器，而是员工的第二个家。”
掌声响起来。
韩峻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许燃，别逼我报警。”
我把宣传册折好，放进口袋。
“报。”
我越过他，往台侧走。
主持人正要**，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拿过备用话筒。
“员工家属代表。”
主持人没反应过来。
台下媒体的镜头已经转过来。
韩峻脸色大变。
“关麦！”
音响师手忙脚乱。
可他不知道，年会音响和投屏系统，是我接的。
我站在台上。
灯光刺得眼睛发疼。
我看见台下的同事们。
有人低头。
有人攥着手机。
邓开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后排，冲我举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又立刻把手放下，装成在挠头。
我开口。
“大家好，我叫许燃。”
“我妈在医院等手术，费用五万八。”
“我今天收到工资，三十八块六。”
台下先是一静。
接着低低的议论声起来。
韩峻冲上台，伸手抢话筒。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他的手抓空，整个人在台上趔趄了一下。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
我继续说：
“刚才我还发现，公司用我母亲的名字，做了员工家属帮扶基金宣传。”
“宣传册写着，已帮扶六万元。”
“医院账户，一分钱没收到。”
韩峻吼道：
“许燃！你造谣！”
我转头看他。
“韩总，别急。”
我从口袋里掏出投屏转接头。
**台侧接口。
大屏幕闪了一下。
我的工资明细跳出来。
基本工资八千。
加班费四千一。
绩效三千。
实发三十八块六。
扣款项目一行行铺满屏幕。
会议鼓掌频率偏低。
厕所超时。
群内回复标点消极。
情绪波动。
台下爆出一阵声音。
有人直接骂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
“鼓掌还计费？”
“情绪波动都能扣钱？”
邓开在后排举手喊：
“我作证！我因为唱歌跑调被扣一百五！那首歌还是韩总点的！”
全场看向他。
邓开僵住，慢慢把手放下。
“我刚才说梦话，大家别管我。”
台下笑声压不住了。
韩峻脸色铁青。
他扑过来要拔线。
我按下切换键。
第二页出现。
员工授权欠薪统计。
一百二十七人。
合计欠薪。
八十四万三千二百一十九元六角。
屏幕下方还有一个二维码。
员工可扫码查看本人授权材料。
韩峻瞳孔猛地一缩。
薛岚在台下尖叫。
“快关屏！关屏！”
音响师急得满头汗。
“关不了！他锁了控制台！”
我举起话筒。
“韩总刚才说，公司是员工第二个家。”
“我想问问，哪个家会把病人名字印上宣传册，把救命钱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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