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骨头的腥味。
像是放了很久的旧衣服被水泡过之后的那种气味。
我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这回更明显了。
我放下勺子。
“妈，你这汤是怎么过滤的？”
“就是古法啊，用纯棉的布过滤油脂，比你们年轻人用的那些纱布强多了。”
“噢。”
我没再追问，心里却别扭得很。
饭后方远打了个饱嗝，把碗推到我面前。
“晚晚，再帮我盛一碗。”
我端着碗走进厨房，准备从锅里再舀一碗。
掀开锅盖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锅沿上搭着一块布。
不是纱布。
不是棉布。
是一件泛黄的、带着蕾丝边的女式贴身内衣。
上面还有没洗净的污渍。
碗从我手里滑了出去。
“哐当”一声，碎了。
“怎么了晚晚？毛手毛脚的，又浪费一个碗！”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弯下腰，趴在水池边上，拿手使劲抠嗓子眼。
我要把刚才喝进去的汤全吐出来。
“呕……”
胃液和汤混在一起从嘴里涌出来，酸得我直流眼泪。
“哎呀晚晚你怎么在水池边上吐啊？多不卫生！”
婆婆追到厨房，一脸嫌弃。
我直起身子，指着锅沿上挂着的那件内衣。
“妈，你为什么用这个东西过滤汤！”
婆婆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我自己的纯棉内衣，质量好得很，做过滤布再合适不过了。”
“可这是穿过的！上面还有……”
“穿过怎么了？高温炖煮了三个小时，什么细菌都杀干净了。你们年轻人就是矫情。”
方远也跟了进来。
“什么事？”
“你看看**用什么东西过滤的汤！”
方远看了一眼，表情平静得吓人。
“噢，这个啊。我妈一直这么做汤的，从我小时候就这样。”
“什么？”
“我妈说棉布纤维密，过滤出来的汤才细腻。你别大惊小怪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母子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晚晚，你别光顾着吐啊，赶紧把碎碗扫了。再帮**把厨房收拾收拾。”
方远说完就转身回了客厅。
我扶着灶台，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恶心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门铃响了。
婆婆去开了门，进来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桂花姐，我们来看看你的新儿媳妇！”
“就是就是，听说长得挺漂亮的？”
婆婆把她们迎进客厅，冲我招手。
“晚晚，过来见见你李阿姨、周阿姨、赵阿姨。都是咱们小区的老邻居了。”
我擦了擦手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阿姨们好。”
李阿姨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点了点头。
“是挺白净的。不过桂花啊，你这儿媳妇看着是不是太瘦了？能生吗？”
我脸一热，还没开口，婆婆就抢先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结婚三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周阿姨压低了声音。
“我看着不像。”婆婆有意无意瞟了我一眼，“就是娇气了点，做饭不会做，家务不爱干，我那苦命的远远每天下班还得自己洗袜子。”
我愣住了。
方远的袜子一直是我洗的。
“妈，远远的袜子……”
“行了晚晚，阿姨们难得来，你去给大家倒茶。”
婆婆直接打断了我。
我忍住话头去厨房倒茶。
端茶回来的时候，我听见赵阿姨正在说一件事。
“……当初你家远远追媳妇可真是下了血本啊。我记得有一回他在楼下摆了九十九朵玫瑰，整栋楼的人都看见了。”
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九十九朵玫瑰？
方远从来没给我送过花。
连一朵都没送过。
那些花是送给谁的？
赵阿姨还在说：“还有他写的那些情诗，贴在你家店门口的玻璃上。桂花你当时还骂他丢人来着。”
“哎哟别提了，那孩子也是脸皮薄，做出来的事情倒是一套一套的。”
婆婆笑着摆手，但笑得很僵。
我放下茶杯。
“赵阿姨，那些玫瑰和情诗，是远远送给谁的呀？”
客厅忽然安静了一秒。
婆婆端起杯子，遮住了半张脸。
“送给你还能送给谁，你这丫头真是，连自己男人追你的事都忘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