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好像谁都能和他聊两句,真聊起来,他也会非常真诚的侧耳倾听,极容易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安全感。
身材瘦高,脊背挺拔如松,一举一动间自带贵气。
庄珂和他没说过几句话,只要和这位表哥待在一起,庄珂就很不自在,那双含笑的眼似乎总能轻易穿透一个人的皮囊,看清她灵魂。
她不喜欢。
如今那温润的眼只轻轻扫了庄珂一眼,视若无物的模样,视线落在崔盛脸上。
“你不是和茂笙一起?”
崔盛笑容寡淡:“别提了。”
不同于段时焉刻意的漠视,杜雅楠看着庄珂,笑着颔首当做打招呼,温柔大方地说:“是庄珂吧?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庄珂忙说:“当然记得,你好啊雅楠姐,时焉哥。”
段时焉听到她的招呼,正色瞧她,依旧带笑。
那笑也是和平常如出一辙的礼貌客气。
崔盛问:“你们刚来?”
杜雅楠说:“我们已经吃过了,崔盛你俩吃自己的,不用管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你们慢慢吃,我和你哥走了。”
“行,那回见。”
段时焉终于走了,庄珂暗暗松一口气。
人可以对一些情感迟钝,可若是旁人讨厌自己,那对方再怎么掩饰,自己也能敏锐捕捉。
庄珂很清楚段时焉不喜欢自己,她和崔盛谈恋爱的时候就能感受出来。
那份不喜欢里,隐隐夹杂几分不好说的嘲弄。
庄珂回头看一眼,两个人的背影刚好消失,她忍不住和崔盛八卦:
“你那表哥和雅楠姐还没结婚啊?订婚也有好久了吧。”
崔家和段家到底有什么亲缘关系,几代下来也模糊了,要论个清楚着实费劲。
庄珂只知道段时焉大院里长大,而崔盛小时候常住爷爷奶奶家,两家小孩玩一块儿,来往就多。
崔盛没什么好语气:“人双方父母又没催婚,不结就不结,谁家订婚了就一定马上结婚。”
庄珂只能受着,笑呵呵地说:“也是哈,毕竟结婚限制太多。”
转头就在心里吐槽吃枪药了。
杜雅楠挽着段时焉坐上电梯,仍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分手了四年的两个人,今天还能平心静气坐在一起吃饭,崔盛倒是殷勤,他这人从来都只对那一个人殷勤,真是邪门儿。
给她倒酒递纸,跟个服务生一样,伯父伯母看到不得大跌眼镜?想到这里,杜雅楠就觉得可笑。
推了推身边这个男人:“哎,你知道崔盛和茂笙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电梯倒影里,男人的笑不知何时消散,脸上没有表情,那眼睛便显得漠然,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咸不淡地接话:“什么?”
“有个小艺人为了讨好崔盛,工作上给庄珂使绊子,把这事儿当做功劳想向崔盛邀功,结果,你猜怎么着。”
段时焉唇角轻扯:“撞枪口了。”
“是啊,”杜雅楠摇头无奈地笑:“谁能猜到崔盛的脾气?可真倒霉。说来说去啊,人家也是出于好心,想着帮崔盛出出气。”
段时焉嗤一声:“幼稚。”
“幼稚什么啊,大家也都是看不惯,崔盛被那么一个女人拿捏,都为他不值。谁看到朋友被绿不跟着气啊?别人也就算了,大家私底下也没好成模范谁费心管那些。可崔盛当年对她那么好,我说换做是你,你不想帮崔盛出气?”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往停车位走去,段时焉步伐很快,走在了前面,杜雅楠只得快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