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冷得刺骨。
潘金莲的牙齿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出了血。她不敢出声。
楼下的街道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那片黑暗里,正盯着她被撕开衣衫的后背。
武松的手掌扣在她腰上,力道重得能捏碎骨头。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明确的警告。
她听懂了。
再有下次,他不会只是把她推到窗前。
他会让她在大白天,当着全阳谷县的面,跪在街上。
恐惧和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交织在一起,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
她死死咬住手背,用自己那副单薄的身子去承受身后那头野兽的怒火。
木窗框在两人的动作下发出吱呀的响声,每一声都让她心跳漏一拍。
她怕。
可她更怕他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他不在乎了。
最后一下。
力道大得她整个人都被顶到窗框外面,半个身子悬空,脚尖离地。
“啊!”
这声惊呼脱口而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潘金莲吓得浑身冰凉,双手紧紧扒住窗框,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武松退开半步。
她以为结束了。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火折子被吹亮的声音。
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武松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潘金莲的眼睛在火光中骤然睁大,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二郎!”
她转过身,**的后背贴上冰冷的窗框,双手胡乱地去抓武松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
“别这样,求你,万一被人看见了……”
武松没说话,只是用那点火光,点燃了桌上一根红色的蜡烛。
烛火摇曳,***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二郎,奴家可以不做人,可您还要出门,您还是武都头,不能……”
“你在威胁我?”
潘金莲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疯狂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没有,二郎,没有!”
她跪下去,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抱住武松的腿,仰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你要奴家怎么做都可以,跪着也行,趴着也行,打我也行,就是不能……不能这样……”
武松低头看她。
烛光映在他眼底,跳动的火苗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伸出手,扣住潘金莲的后颈,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床沿上。
“趴好。”
两个字。
潘金莲的身体在抗拒,可她的手脚却自己动了,乖乖趴伏在床沿,露出那片白皙光洁的后背。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咬住一团布料,浑身抖得像筛糠。
武松关上了窗。
屋里只剩烛光。
他端起那根红蜡烛,倾斜。
第一**泪落下。
“嘶~~~”
潘金莲的脊背弓起,十指抓进被褥里,指节发白。
灼烫的刺痛撕裂了她的神经,她的尖叫被布料堵住,只发出含混的呜咽。
痛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蜡泪冷却的瞬间,那片皮肤上只剩一点微微的热意。
第二滴。
落在肩胛骨下方。
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被武松空出的那只手按了回去。
第三滴。
**滴。
潘金莲不再挣扎了。
她的手松开被褥,转而紧紧抓住武松的小腿,指甲嵌进他的裤腿里。
“我再也不看了……”
她的声音从布料里闷出来,断断续续。
“心里只有你,只有二郎一个人……”
武松没有停。
他的手极稳。
那只能打死猛虎的手,此刻握着蜡烛,一滴一滴,精确地控制着落点和间距。
蜡泪在她后背蔓延,渐渐连成线条。
潘金莲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了。
每一滴落下,她都会颤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武松的腿。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炷香,可能一辈子。
当武松终于放下蜡烛时,她后背上的蜡痕已经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一只恶鬼。
张牙舞爪,盘踞在她脊背正中。
武松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烛光下,那白皙的皮肤上,红色的蜡痕触目惊心。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抬起潘金莲的下巴。
“疼吗?”
潘金莲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脸颊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丝。
她看着武松,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怪我。”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都怪我,是我不该看那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武松的掌心里,像一只被主人教训过的猫。
“这是我应得的。”
武松的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轻得不像是同一双手干出来的事。
他把她从床沿捞起来,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她。
然后他去打了一盆温水回来,用布巾沾湿,小心地敷在她后背那些蜡痕周围发红的皮肤上。
潘金莲趴在枕头上,眼泪还在流,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前一刻还在用蜡油烫她,后一刻就温柔地替她擦拭。
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武松。
又或者,两个都是。
“二郎。”
她轻声唤他。
“嗯。”
“奴家以后,哪儿都不看。只看你。”
武松没回答。
他把布巾放回盆里,吹灭了蜡烛。
黑暗重新笼罩了屋子。
他躺到她身边,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掌心覆盖住后背那个恶鬼图案的位置。
潘金莲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睡着了。
潘金莲·臣服度+15%,当前总臣服度:50%
武松没睡。
看着系统的提示,50%能做什么,现在的金莲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漆黑的房梁。
脑子里转的不是身边这个女人,而是白天街对面那张贪婪的脸。
西门庆。
王婆。
砒霜。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他名正言顺动手的时机。
不用等太久了。
……
天光破晓。
潘金莲还在沉睡,呼吸绵长。
武松已经穿戴整齐,正往腰间挂佩刀。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疯狂的拍门声。
“砰砰砰砰!”
“武都头!武都头!”
是王六的声音,嘶哑,慌乱,带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武松拉开门,王六满头大汗站在门外,脸色惨白。
“出事了,都头!出大事了!”
武松的眼睛眯起来。
“说。”
王六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您哥哥,武大郎,今早被人发现倒在城西的炊饼摊前,口吐黑血,人事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