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顾衍之和苏念的聊天记录看完了。
虽然我没有看顾衍之手机的习惯，但他一向是个很谨慎的人。
手机里的照片会每月备份一次，聊天记录也会定期清空。
所有人的聊天记录只保留最近一个月的，只有苏念，顾衍之跟她的聊天记录长得仿佛看不到尽头。
最早的一条是两年前的深夜。
顾衍之给她发了一条：“睡了吗？我突然想起你，睡不着了。”
苏念没有回。
然后就是一年前的某个下午，顾衍之又给她发去一条：“今天我来重庆出差了，又去了那家把你辣哭的火锅店。”
“确实很辣，当初我不该笑你的，对不起。”
苏念给他回复了一个笑脸。
再后面，他们聊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直到苏念说，她回江城了，找了一份高端婚礼策划的工作。
工作待遇不错，但压力很大，她最后一个月的试用期还差几十万的业绩，但现在刚好是淡季，她为此愁得睡不好觉。
我看了眼聊天记录的时间。
刚好是顾衍之跟我说决定办婚礼的前一天。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和我办婚礼。
不是因为他想结婚了，也不是因为**妈算到了个好日子。
而是因为他心心念念的初恋，需要这笔业绩了。
就连那枚象征承诺的昂贵戒指，也是苏念KPI里的一串数字。
真讽刺啊。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那句话。
“你和Monica，哦不，苏念，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
顾衍之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终于，在足足半分钟的沉默后，他回答：“嗯，她是我大学同学。”
“只是同学？”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警惕。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顾衍之叹了口气，走过来捧住我的脸：“好好好，我承认，她是大学时的女朋友，但那些早就过去了，现在她帮我策划婚礼，是出于专业和负责。你别多想，好不好？”
他的手掌很温暖，眼神很真诚。
他还不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早就被他迟迟不舍得删掉的聊天记录出卖了。
我冷笑地看着他。
“顾衍之，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你和苏念一唱一和，演这出戏很有意思对吧。”
“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到现在还在跟我演。”
“演啊，接着演啊！”
我把桌上的餐具都扫到地上，盘子勺子碎了一地。
顾衍之愣住了，终于皱起了眉：“林知夏，你至于这么激动吗？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有点过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我敏感？”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们聊到凌晨三点，你说记得她最喜欢中式婚礼，你忘了吗？”
顾衍之的表情变了。
“你看我手机了？”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对。”我没有否认，“怎么，敢做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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