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大伯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
小姑在旁边抹眼泪。二叔低头抽烟，手指在发抖。
妈妈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看着哥哥，又看了看我。
“致远……”她走过来，声音小心翼翼的，“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没事。”
弹幕：
妈妈终于想起男主了？
晚了。
哥哥出了事才想起来问男主，呵呵。
爸爸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致远，你的钱……也没了？”
我点了点头：“最后几十块，全没了。”
爸爸叹了口气：“几十块，还好还好。”
弹幕：
心疼男主，连几十块都被转走了。
但至少三万早就转给奶奶了。
爸爸好像有点愧疚了？
就在这时，三姨忽然开口了：
“对了，致远，你高考和文浩一起考的，你考了多少分来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弹幕：
来了来了！
终于有人问男主分数了！
好戏开始了。
我低下头，声音不大：“六百五。”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多少？”大伯瞪大眼睛。
“六百五。”我重复了一遍。
弹幕：
爽！
看他们的表情！
哥哥考六百二全家庆祝，男主六百五没人问过。
小姑捂着嘴：“比文浩还高三十分呢，致远，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摇摇头。
小姑又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尴尬的爸妈。
“你们作为致远的父母，怎么光想着给文浩办升学宴？”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弹幕：
灵魂拷问。
这些年谁关心过男主考了多少分？
哥哥的分数贴在墙上，男主的分数藏在心里。
爸爸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大伯回过神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六百五！咱们家还出了个六百五！怎么没人告诉我？”
二叔也激动了：
“致远，你这分数能上985了吧？”
我点点头。
包间里又是一阵骚动。
弹幕：
终于，男主的光芒藏不住了。
哥哥偷了那么多钱，最后还是偷不走男主的分数。
这才是真正的“升学礼”。
哥哥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一切，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挽回的绝望。
弹幕：
哥哥的表情，爽！
他偷了所有人的钱，但偷不走男主的人生。
这一局，男主赢得漂亮。
队长收起手机，走到哥哥面前：
“宋文浩，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
哥哥站起来，腿在发抖，但没有再挣扎。
走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尘埃落定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