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我点开屏幕,是他刚发给林晚晚的消息。
她信了。
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没有关于病情的讨论,只有一句得意的她信了,全都是谎言。
我悄步退回卧室,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三个月前找律师拟定的《房产份额确认书》。
这是当时为防**留的后手,有他签字确认,房子绝大部分权益归我。
但现在光凭这张纸远远不够,我得找一条更彻底的退路。
第二天一早,陆砚辞照旧做好早餐留了字条:今天要去陪客户看地,有点忙,别忘了吃早餐。
他在玄关换完鞋嘱咐我早点回家,关门后我立刻掀开窗帘往下看。
三分钟后,我全款给他买的车里坐进了林晚晚。
陆砚辞俯身替她系安全带笑得合不拢嘴,根本不是去见客户。
我咽下干硬的三明治,将那张写着“陪她演了五年”的字条夹进了一份《民间高息借贷过桥协议》里。
拨通律师电话的那一刻,我看着楼下那辆全款买给他的车,轻声开口:“张律,把陆砚辞的资产评估做高三倍,我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婚期定在下个月初,试婚纱这天陆砚辞特地请了假。
店里他装得极好,我换一套他就起身帮忙整理裙摆,嘴里不带重样地夸赞,引得店员们满脸羡慕。
我看着镜子里他温柔的眼神直反胃,只在心里冷笑看他能演到几时。
最后那套主婚纱重达十几斤,背后全是繁琐的绑带。
刚套上一半还没拉好,陆砚辞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走到角落接起电话开口应答。
带笑的脸瞬间紧绷,他压低声音满脸慌乱:“你别做傻事!
把刀放下!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我,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耐烦。
“知夏,对不起。
晚晚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拿刀在割腕。
人命关天,我必须过去一趟。”
他没等我开口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这件衣服有点重,你帮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我下意识出声挽留。
“你自己叫店员弄一下!
这种时候就别再分心这些小事了!”
他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这是五年里他头一次对我下重口。
我独自站在试衣镜前,拉链卡在腰上,十几斤的裙摆坠得我直不起腰。
手够不着后背只能僵在原地。
店员听到动静拉开帘子,见我这副模样满脸同情:“林小姐,您先生呢?”
“他有急事走了。”
我语气毫无波澜。
脱下婚纱折腾了十分钟,走出店门被冷风一吹,我脑子彻底清醒了。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三医院,陆砚辞提过林晚晚的医生在这。
我挨层找过去,终于在心理干预科走廊尽头看到了他,既没去急诊也没进病房。
他坐在长椅上,林晚晚靠在他肩头,手腕上只贴了块创可贴连块纱布都没包。
我躲在拐角处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
“砚辞哥哥,我真的好害怕一个人住在那间破出租屋里。
我一闭眼就觉得有人要杀我。”
林晚晚哭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