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接。
他发微信：“你在哪？
别闹了。”
隔了十分钟，又一条：“栀栀因为你哭了一晚上，现在低血糖进医院了。”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了很久。
最后回：“祝她早日康复。”
沈确直接打来电话。
他声音压着火：“温漾，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栀栀进医院了。”
“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道个歉吗？”
我笑了一声。
“我隔着手机把她气进医院的？”
沈确沉默两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很善良。”
我靠在阳台门边，语气平静：“沈确，我的善良不是给你们当提款机的。”
他呼吸重了些。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行，那我也不瞒你。”
“栀栀工作室那十万，我不会让她还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沈确继续说：“那就当我借她的。”
“以后我慢慢补回共同账户。”
“什么时候？”
“你催什么？”
他不耐烦道：“我工资卡不是一直在你那里吗？”
我闭了闭眼。
他的工资卡的确在我这里。
可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二天，他都会找理由转走一半。
夏栀宠物生病夏栀换手机夏栀参加培训夏栀房租涨了……他嘴上说工资卡交给我。
实际这个家的底，都是我一点点抠出来的。
我冬天舍不得开地暖，胃疼了也只吃便利店打折饭团。
我妈说想买台**椅，我看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没舍得下单。
因为我总想着，婚房装修要花钱，以后日子长着呢。
可沈确替我把以后花出去了。
花在夏栀身上。
我说：“沈确，明天把你的东西收走。”
电话那头一静。
“你什么意思？”
“分手。”
“温漾！”
他猛地拔高声音。
“就为了一套房？
为了十万块？
你要跟我分手？”
“不是一套房。”
“也不是十万块。”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稳：“是我发现，我这几年努力攒的不是婚房。”
“是给你和夏栀搭窝。”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沈确忽然冷笑：“温漾，你别后悔。”
“离开我，你以为还有谁受得了你这副脾气？”
我挂了电话，然后把他拉黑。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银行。
我原本以为，只是那十万。
银行工作人员把流水打印出来时，我才知道，少掉的不止一笔。
三千五千八千一万二十万……备注都很简单。
房租培训相机药费周转。
收款人，全是夏栀。
总共二十七万六千。
打印机一页页吐出流水，每一页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妈用半辈子攒下来的体面，被他们拆成了三千五千八千，拿去哄另一个女人开心。
银行工作人员问我：“女士，您还好吗？”
我摇摇头。
“麻烦帮我全部打印出来。”
回公司后，我把流水拍给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