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乱了一下,又很快被恼怒盖住。
“够了。”
“林棠,你为了毁掉小雪,连这种戏都安排得出来。”
他弯腰把照片捡起,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
婆婆布包里还有一张车票和一个小蛋糕盒。
蛋糕盒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砚砚生日快乐。
周砚看见那行字,手指顿了顿。
孟雪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师父哥哥,她早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当然能提前写好这些东西。”
周砚像终于抓住了台阶。
他把蛋糕盒扔进垃圾桶。
“林棠,你真让我恶心。”
医生最后按我说的方向抢救。
公婆暂时保住了命,却没脱离危险。
缴费窗口排起长队,我拿着单子过去,周砚跟在身后。
“费用你自己想办法。”
我说:“他们是**妈。”
周砚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周围人都听见了。
“我爸妈早跟我断了。他们当年嫌我学康养没出息,连学费都不肯给。现在看我开馆挣钱了,倒想来认亲。”
我看着他:“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他一怔。
孟雪抢着说:“姐姐,师父哥哥的家事你别揭伤疤。”
我问周砚:“你大学第一年的学费是谁交的?”
周砚脸色更冷。
“我自己挣的。”
“县里红榜下那场雨,**跪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借钱,**卖掉陪嫁银镯,你知道吗?”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这些苦情故事,你留着讲给别人听。”
“我只知道我最难的时候,他们没管我。”
婆婆的病床被推出来,脸上罩着氧气,眼皮艰难地动了动。
她听见了。
她想抬手,抬不起来。
公公还在昏迷,掌心里有一道旧疤。
那是当年在工地替周砚挣生活费,被钢筋划出来的。
我替婆婆掖好被角,低声说:“妈,别急。”
我没再理他们,转身去缴费。
***刷出去时,孟雪站在周砚身边,声音不高不低。
“姐姐真有钱。平时穿得朴素,救娘家亲戚倒舍得。”
周砚也看向我手里的卡。
“你哪里来的钱?”
我说:“我自己的。”
他伸手要拿。
“夫妻共同财产,你最好说清楚。”
我避开他的手。
“周砚,病房押金已经交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去康养馆调监控,把原始登记本找出来。”
他脸上露出嘲意。
“你命令我?”
孟雪叹气。
“姐姐,你别逼师父哥哥了。馆里今晚有直播采访,这关系到他好多年的心血。”
我说:“两条人命,不如他的采访重要?”
周砚盯着我,一字一顿。
“对。”
“在我这里,你这些穷亲戚的命,不如我的招牌重要。”
婆婆眼角滚下一滴泪。
周砚看见了,没躲。
他甚至走近一点,弯腰看着她。
“老人家,别配合林棠演了。想要钱可以谈,想毁我不行。”
婆婆嘴唇动了很久。
我把耳朵凑过去。
她说:“别让他知道。”
我眼眶发烫,还是忍住了。
周砚听不清,冷笑。
“装得还挺像。”
病房门口来了三个人。
一个是康养馆前台小姑娘许宁,一个是给周砚做采访的栏目编导,一个是孟雪的母亲。
许宁手里捏着一个账本,脸色很白。
“林姐,这是早上的原始预约本。我从废纸袋里找回来的。”
她刚递给我,孟母就冲上来抢。
“你偷店里的东西,还有脸拿出来?”
许宁吓得后退。
孟雪立刻哭。
“妈,你别这样,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没学好,也不会让姐姐抓住错处。”
孟母一听,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女儿跟周馆长学本事,清清白白,你这个黄脸婆天天疑神疑鬼。”
“这两个老东西自己身体差,你还想让我女儿赔?”
栏目编导站在旁边,手里的摄像机盖没盖紧。
我看了一眼镜头。
“你们还拍吗?”
编导尴尬:“周馆长说今天的采访改成医院探望,突出他有爱心。”
我差点笑出来。
周砚真会给自己镀金。
周砚换了一件干净外套,带着助理赶来。
他看到许宁手里的账本,脸沉得像锅底。
“谁让你拿的?”
许宁咬牙:“周总,上面写着蜂针加强,还写着孟雪操作。”
孟雪急得声音发尖。
“你胡说,我没有。”
许宁翻开账本。
那一页被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