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
我把第二颗白扣子拆下来，放进透明袋，交给姜岚。
“老师，这颗扣子请暂存。”
苏晚瞳孔一缩。
莫先生教她的锚，没了。
姜岚接过袋子。
“还有其他异常物吗？”
我把笔袋里的备用笔，橡皮，尺子全部检查一遍。
橡皮底部，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我早上没有见过。
“这个也有问题。”
年轻老师看了一眼。
“像颜料。”
我摇头。
“不是我的。”
姜岚全部收走，又给我换了考点备用文具。
我拿着新笔走进考场。
苏晚坐在备用考场，离我隔了一层楼。
但数学开考十分钟，我还是感到了那种被拖住的卡顿。
第一道导数题，明明是我最擅长的类型，关键步骤却突然乱了。
我停笔。
不对。
她换了考场，依旧能影响我。
那枚硬币和头发被收走了，她还剩什么？
我看向桌面。
准考证，***，答题卡，试卷，新笔。
还有我自己。
她需要我的气息。
那早上在地铁口，她抓过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手腕。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她掐我时，指甲碰破了皮。
血。
我立刻举手。
监考老师走来。
“同学，怎么了？”
“老师，我手腕伤口不舒服，能贴创可贴吗？”
老师看了一眼。
“可以，我拿给你。”
创可贴贴上那一刻，脑子里的卡顿少了。
我迅速回到题目。
导数，数列，圆锥曲线。
一道道做下去。
每次思路要断，我就用笔尖敲一下草稿纸。
守住自己。
临近收卷，我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是苏晚。
“我的答题卡！为什么变空了？”
整个考场都被惊动。
监考老师立刻喝止。
我握着笔，完成最后一道选填。
她偷不走了。
反噬开始了。
6
数学考完后，备用考场外围满考务人员。
苏晚坐在椅子上，答题卡摊在桌面。
上面并不是全空。
而是她写过的步骤变成了乱线。
她崩了。
“不可能！我明明写了！老师，我真的写了！”
监考老师翻看草稿纸。
草稿纸上也是乱的。
一行行数字歪斜，符号错位。
姜岚问，“**期间你有没有身体不适？”
苏晚摇头又点头。
“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突然想不起来。”
她看见我，猛地站起来。
“是她！是林星瑶害我！”
所有人看向我。
我摊开手。
“我在原考场，全程监控。”
苏晚冲过来。
“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姜岚拦住她。
“什么东西？”
苏晚嘴唇发抖。
“我……我的硬币。”
我看着她。
“那是我的硬币。”
她声音发颤，“你给我！给我就没事了！”
姜岚盯着她。
“什么没事？”
苏晚彻底慌了。
莫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口。
他没进来，只站在警戒线外。
苏晚看见他，像抓到救命绳。
“莫叔，你帮我说句话！”
莫先生皱眉。
“苏晚同学，我跟你不熟。”
苏晚愣住。
“你说什么？”
莫先生对姜岚说。
“姜老师，我只是陪家长来的。她现在情绪不好，别让她乱攀扯。”
苏晚的脸白得吓人。
我忽然有点明白。
她以为自己是被帮的人。
其实她只是工具。
苏晚爸冲上来。
“姓莫的，你什么意思？钱你收了，事你办成这样，你想跑？”
莫先生脸沉下去。
“你胡说什么？”
苏晚爸怒吼。
“你说只要让我女儿拿到林星瑶的东西，就能换成绩！你还让我老婆按手印！”
走廊瞬间静了。
姜岚立刻说。
“保安，报警。”
莫先生转身就走。
我喊了一句。
“他手里有黑文件袋！”
保安扑上去。
莫先生被按住时，袋子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一叠准考证复印件，几张符纸，还有一张名单。
名单上有七个名字。
我的名字排第一。
后面标注。
优等，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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