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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出地牢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疯了一样跑来将军府。
将军府的大门日日被他拍得震天响,一声声“云窈”喊得声嘶力竭。
我充耳不闻,只在自己的院中烹茶看书。
兄长则替我挡下了所有纠缠。
起初,他只是将谢明晏拒之门外。
后来,谢明晏发了疯似的想要硬闯。
我便能听见院墙之外,传来拳头砸在**上的闷响,和谢明晏的痛哼。
兄长下手极重,每一次,谢明晏都是被侯府的下人抬回去的。
可第二天,他又会准时出现,周而复始。
我厌烦至极,却也懒得理会。
直到半个月后,他再也没来。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下人却来报,说谢明晏将侯府名下所有田产商铺尽数变卖,凑了一百万两白银,堆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他说,这是他自己挣来的,不是靠我。
他还说,他要去北境雪山,为我采一株真正的雪莲。
他要凭他自己,堂堂正正地,再完成一次父亲定下的难关。
我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刚修剪好的一盆兰花,摆在了窗前。
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现在做这些,不过是他的自我感动罢了。
我则开启了我的新生活,用我的嫁妆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家绸缎庄。
并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于此。
夜深人静时,我也会拿出那面铜镜。
镜中的老妪,依旧日日靠坐在拔步床边,眼神空洞。
我不再问她任何事,只是平静地,将我白日里的所见所闻讲给她听。
讲我的生意,讲京城的趣闻,讲那些形形**的客人。
她从不回应,可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死气,在一点点消散。
一年后,京城大雪。
有人从北境传来消息,说谢明晏九死一生,真的从雪山之巅,带回了一株百年雪莲。
他捧着那株雪莲,跪在将军府门外,任凭风雪将他覆盖成一个雪人。
而我,正在自己的绸缎庄里,拨着算盘,核对年底的账目。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谢明晏的那些东西,我原封不动地命人退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