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红肿弥漫到脸上,我索性戴起惟帽回马车歇着。
绕到车前时,我瞥见东宫暗卫,
眼皮一跳,下意识加快动作。
可一掀帘,却看到姜盼正被裴谅半搂着系香囊。
旖旎的气氛被打搅,我有些尴尬,
正想转身,却被裴谅扯住帽檐。
“阿姜你听我解释”
不顾我挣扎,他粗暴扯下**,
却在看清我的脸后,瞳孔一缩,“你的脸怎么···如此严重”
彻底被看光,我干脆上了车,
空间顷刻变得逼仄。
视线交错,我瞥见姜盼头上与我一样的玉簪,失神片刻。
不知何时起,裴谅送我的,总会一式两份给姜盼,
我心里不得劲,却总被裴谅冷声教训,
“盼儿幼时离京,该补偿她的,这也是为你名声好”
现在想来,简直是冠冕堂皇,
忍不住嗤笑出声。
男人脸色微变,却仍耐着性解释,“就是怕你多想,才出来系的···”
可他没说完,姜盼就哭了出来,
“是我体弱,才求殿下亲手系上,怪我”
我冷眼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没搭话。
沉默间,外头有人路过,
“姜祈今天也太丢人了,让她欺负盼儿,活该被殿下嫌弃”
“没文化还爱拈酸,刚我看见她脸肿的像猪头,怕又是什么苦肉计,反正她做得出”
人走远了,车内更加沉默。
我下意识摸上泛红的脸,又肿了,
想拿药箱出来,
却被男人拦住,他直直盯着我,
眸子里情绪翻涌,“别装了,没必要”
好一会,我才琢磨出他的意思,
苦笑着甩开他,自顾自开始涂药。
裴谅彻底变了脸,一把推翻药箱,
在姜盼的惊呼中拽我上了另一辆车。
他捏着我的手,黑脸搓了半天,
仿佛才相信我是真过敏,尴尬地递来药膏,
盯着我的神色斟酌,
“孤和盼儿真的没什么,你别多心”
每每因姜盼吵架,他向来都只这轻飘飘一句,
可转眼就又去找姜盼诉衷肠,
如今,我真不想再骗自己了。
没听到我的回应,裴谅眉眼渐冷,“孤在解释,姜祈”
“哦知道了”,我敷衍,
许是反应太过平淡,裴谅噎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那就去给盼儿道个歉,刚你真的吓到她了”
啪——药瓶被我重重磕在桌上,
裴谅一顿,仍不在意,
“那就下旬的马球会,输盼儿一场哄哄她”
过往每回,他都是这样给我“台阶“”的,
明明我才是国公嫡女,是准太子妃,
可姜盼一哭,
赏我的东珠要给,赐我的果子要让,
准夫君也要帮着一起数落我。
曾经为了裴谅,我忍了,
却真真是惯坏了他们。
一路上,我没再搭理裴谅,
直到下车时,男人下意识伸手,被我躲开,
他一顿,耐着性子道,
“好了,道歉的事就说好了”
“下月就要当新妇了,别这样任性”
我抬眸,男人依旧英俊,却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心中一滞,索性将自己那支玉簪,摔给裴谅,
“拿去,给姜盼凑一对吧”
“至于我的亲事,与你无关了”
许是在国公府门口被下了脸面,
裴谅的脸彻底变得铁青,快步拉住我咬牙切齿,
“姜祈,你到底闹什么”
“没闹”,我眨眨眼,“我们退婚吧”
抓我的手一顿,
男人眼神微变,
半晌后,他却直接笑出声,
“是看东宫的大婚依仗都备好了,拿捏孤?”
他沉眸,满是不屑,“姜祈,收起你那点心思”
“我没”,我反驳却被他打断,
“盼儿说得对,你向来粗鄙,确实难堪女子表率”
裴谅挑眉,“这玉簪,你何时如盼儿那般温顺,再还你”
不想再听他说教,我转身,
反正通知过了,信不信由他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