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虽改得急,好在府里为大婚准备得差不多了,
如今只是改些规制便罢。
我整日在院里学新规矩,
听说这位摄政王是个武将出身。
因着是太后的弟弟,身份特殊,
成亲后他还是要回边关的,
想到辽阔的边塞,我十分期待以后的日子。
裴谅和姜盼似乎愈发亲密,同吃同行,
侍女说,京中贵女们艳羡时,还不忘嘲笑我,
“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被殿下厌弃”
我只笑笑,婚前还是少出门为好。
只一次,我躲闪不及,遇到送姜盼回府的裴谅,
“阿姜,近日都见不到你,礼物收到了吗”
我一顿,想起近来他送的小玩意,
毫不意外,第二日总能在姜盼身上看到一样的,
抿唇没说话。
裴谅刚想追问,可下一秒,
姜盼撒娇的声音响起,“殿下,快来~”
他一顿,有些着急,
“那我先走了,你学规矩别太辛苦了”
我苦笑,听着两人的同款玉佩叮当作响,
吵得一阵心烦。
原想就这样挨到婚期,可三日后,
太后特地派人将我接去马球会。
刚下车,裴谅就冲我跑来,
他挑眉,意味深长地看我,“阿姜,你还是来了”
男人靠近伸手,
“就知你说退婚是在吓唬我”
我躲开,他也不恼,反而望向内场,
“太后今日要给贵女们相看,若你遂了盼儿的愿输掉”
裴谅一顿,“有了好亲事,盼儿自然不缠着我了”
没想到男人竟还想借此拿捏我,
我隐隐有些反胃。
脸上血色褪尽时,裴谅终于意识到不对,上前扶我。
可远处的姜盼偏此刻开始撒娇,甜腻得要命,
“殿下,盼儿不会你来教我嘛”
胃里愈发翻江倒海,我下意识拽住男人袖口,“裴谅,别走”
男人抬脚动作一顿,可下一秒,
他掰开我的手指,“盼儿胆小,我去去就来”
······
我终是没上场,一场下来姜盼被打得落花流水,
惹得众人嗤笑,就连太后也忍不住掩面。
我端坐品茶,等着嬷嬷来请,
可先进来的却是气冲冲的裴谅,
“如今人人都笑盼儿无人相看,你满意了?”
“怪不得盼儿说你还记恨那支香囊,简直小肚鸡肠”
我放下茶杯,“哦,那你娶她呗,刚好”
啪——茶杯被裴谅摔碎,
“姜祈,你再胡说!女儿家名声最重要,你简直不可理喻”
裴谅动静不小,众人纷纷看进来,
我怔怔望着碎掉的那支玉杯,
是姜盼抢我伴读那天,裴谅送来弥补我的。
那时,男人只说我愚钝没姜盼有才,呆宫里也是丢人。
我心里难过,却还是应了。
后来,裴谅在我母亲忌日那天,丢下我,
拉姜盼和她小娘去赏花,
我怒气冲冲找到他时,他只冷脸,“如此不大度,将来如何管好东宫”
从小到大,裴谅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生怕连他也失去。
于是,从前明媚灿烂的我,
生生被这样一次次折磨地敏感内耗,
守着虚无的婚事,哭了一回又一回。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我却再也听不进去,
推开看好戏的众人,
跟着嬷嬷去了太后的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