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淮恩一遍遍拨打林晚的电话,却没有一次被接通。
他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岳母在老家的检查只是个胃炎。
不严重,那个患者跟岳母只是重名而已。
不会那么巧。
都怪林晚,为了不买床品撒谎说岳母在做手术。
害他把死去的患者跟岳母联系起来。
但教授清冷的声音在台上继续,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该病例警示我们,胃癌中晚期手术血管风险预判需进一步优化,术中突发大出血致死率极高,属于高危突发不良事件……”
谢淮恩最终确定了死掉的患者就是岳母。
他僵坐在座椅上,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林晚妈妈死亡的全过程。
脑海中林晚哽咽的语气、崩溃的质问,瞬间全部涌入脑海,清晰的可怕。
“妈今天胃癌手术,生死未卜。”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我的家人?”
那不是她的矫情,更不是闹脾气。
是他们结婚三年来,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他求救。
谢淮恩不知怎么结束这场交流会的。
结束后他直奔岳母手术的医院。
同是专家,他很快找到了那位的主治医生,要到了那名叫张桂兰的详细病历。
等他看到家属签名那里,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林晚的字,因为他工作忙,总是忘记吃饭。
林晚会做很多一热就能吃的菜,一份份标注好,冻在冰箱。
方便我不在家的时候,他热热就能吃。
他再熟悉不过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谢淮恩。
心脏开始狂跳,他竟然做了这种蠢事。
他应该好好看一眼岳母的诊断报告的。
林晚跟他说过,岳母是在当地县城检查的。
检查完开的药,岳母吃了病情没减轻,反而加重了。
这才来省城来看。
他一把拽住主治医生的胳膊。
“张桂兰的家人在哪?”
对方看着谢淮恩失态,不解地问。
“当然是回家了。”
谢淮恩的手一点点松了下去。
“谢主任,张桂兰是你家亲戚?”
“既然是亲戚,怎么没直接找你?”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来我们医院,有位老人家跟你打招呼……”
听出对方话里的讥讽,谢淮恩再也听不下去。
谢淮恩想要直接去我老家找林晚,却发现自己结婚三年只是去过一次。
他,不记得具体的路线了。
想起家里有我的***,他快速往家赶。
等推开门的一瞬间,血瞬间涌上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