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家过了!”
没有问候,没有缘由,只有劈头盖脸的质问。
顾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着眉。
“妈,你先别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
“你姐都打电话给我了,哭着说的!”
“说安然嫌她买的东西不上档次,当着快递员的面就把东西扔了回去,让她在外面丢尽了脸!我们顾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光了!”
我冷眼看着。
这才几分钟,事情的版本就变成了我嫌贫爱富、无理取闹。
顾薇颠倒黑白的本事,一如既往。
顾城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妈,是东西有问题。十一箱,全是快过期的……”
“那又怎么样!”婆婆粗暴地打断他,“东西没过期就能吃!”
“你姐给你们买就是情分!”
“安然她一个做弟媳的,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她还说‘谁买的谁付钱’,这是人话吗?”
“这是要把你姐往死里逼啊!”
“那三万二不是小数目,你姐好心垫付了,现在东西退回去,钱谁给她?你让她怎么办?”
逻辑完美闭环。
从“好心送礼”变成了“安然逼大姑姐承担三万二的损失”。
顾城被她一连串的抢白堵得说不出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手机。
“妈,是我,安然。”
“你还有脸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第一,”
“这些东西不是‘快过期’,是‘即将过期’。最短的保质期只有三天。正常人不会在端午节送这样的‘礼’。”
“第二,顾薇要求我支付三万二的‘**费’。我要求她出示购物凭证和**费明细,她给不出来。这笔钱的性质,我表示怀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和顾城,没有委托她**任何东西。”
“所以,‘谁买的,谁付钱’,这句话在法律和道理上,都没有任何问题。她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需要为自己的购买行为负责。”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电话那头,婆婆似乎被我这番不带任何情绪的话给镇住了,一时间没了声音。
旁边的顾城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安然你……”
婆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气势弱了半截,
“你一个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那可是你大姑姐!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妈,正因为是一家人,才不能把账算成这样。”
“亲兄弟,明算账。”
“三万二,不是三百二。这笔钱,我不会出。东西,我也不会收。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对,等您和爸到了,我们当面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顾城。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口的是:“安然,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我说。
“我姐她……”
“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打断他。
我们结婚三年,顾薇的种种行为,我早就领教过。
打着“为我们好”的旗号,把她儿子不要的旧玩具、旧衣服塞给我们;
以“顺路”为名,让我们帮她接送孩子、取送干洗衣物;
用“内部价”的幌子,高价卖给我们各种她**的、三无品牌的保健品。
每一次,顾城都选择忍让,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
这一次,是三万二的临期货。
我不能再忍。
我的手机响了,是顾薇。
我直接挂断。
她又打过来,我再挂断。
反复几次后,微信开始疯狂弹出消息。
全是顾薇发的。
安然,你什么意思?不接电话?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三万二,一分都不能少!
我告诉你,东西是你拒收的,钱你必须付!不然我跟你没完!
紧接着,一个微信群聊邀请弹了出来。
顾氏家族一家亲
我被顾薇拉进了一个由我们家亲戚组成的群。
下一秒,顾薇在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带着哭腔。
“各位叔叔婶婶、兄弟姐妹,我今天真是没脸活了。”
“我好心好意给我弟和弟媳妇买过节的礼物,花了我三万多,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
“直接把东西扔给了快递员,还说让我自己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