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细。
梳齿划过头皮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皇后似乎满意了些,闭上眼。
“手还算稳。留下吧。”
“谢娘娘。”
我垂下眼,看着镜中皇后安详的脸。
阿沅,你看见了吗。
我来了。
欠你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二章
留在坤宁宫的第一个月,我只做三件事:梳头,调香,闭嘴。
皇后脾气坏,稍有不顺就摔东西骂人。
她宫里的宫人,换得像走马灯。
昨天是小宫女失手泼了茶,今天是太监传话慢了半拍。
轻则打板子,重则直接拖走杖毙。
我每次都在场。
皇后似乎很享受在梳妆时,看着其他宫人被处罚。
她会一边让我通发,一边指着跪在下面的人骂:“贱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要你何用?”
然后侧过脸,看我:“阿沅,你说,该不该打?”
我总是低眉顺眼:“回娘娘,奴婢只懂梳妆,不敢妄议。”
皇后便会满意地笑,觉得我本分。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她让我“评判”时,我都要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压住想把梳子**她脖子里的冲动。
小雀来看过我一次。
她是阿沅生前唯一的朋友,如今在御膳房当差,送点心时趁机溜过来。
她看见我,愣了好久。
“你……你和阿沅,长得真像。”
“奴婢是阿沅的远房表妹。”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姑母听说姐姐在宫里没了,心疼不已,便托人把奴婢送进来,了却姐姐想出宫的心愿。”
小雀眼圈红了:“阿沅她……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出宫的令牌……”
我垂下眼:“姐姐命苦。”
“你……你千万小心。”小雀压低声音,“娘娘她……她不是人。阿沅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就是那天不该路过……”
“我知道。”我打断她,递过去一小包新调的安神香,“这个放在枕下,能睡得好些。别再来看我,牵连你。”
小雀拿着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回殿。
皇后正在内室试一件新贡的云锦衣裳,见我回来,皱眉:“那个贱婢是谁?”
“回娘娘,是御膳房送点心的,认出奴婢,说了几句姐姐的旧事。”
皇后冷哼:“旧事?她那个短命姐姐,本宫早忘了。”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忽然又烦躁地扯下衣裳:“这颜色俗气!谁挑的?给本宫拖出去!”
我跪下:“娘娘息怒,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说是最衬娘娘肤色。”
“本宫的肤色,还用你教?”皇后一脚踢开衣裳,目光落在我身上,“倒是你,每日穿得这样素净,是觉得本宫亏待了你?”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服侍娘娘时,穿得太过鲜艳,是对娘娘不敬。”
皇后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倒是个会说话的。起来吧。”
她坐回镜前,“今日这发髻梳得不错,有赏。说吧,想要什么?”
我叩首:“奴婢只想好好服侍娘娘,别无所求。”
“没出息。”皇后摆摆手,“不过本宫喜欢你这性子。往后,就留在我身边贴身伺候吧。”
“谢娘娘恩典。”
贴身伺候。
距离她最近的位置。
近到可以闻见她惯用的熏香,看见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听见她每一句恶毒的抱怨。
也近到,我的手,能轻易碰到她每日要用的胭脂水粉,熏衣香饼。
皇后不知道,我调的香,和姐姐梳的头一样,都是家传绝学。
而我调的香,不止香。
我开始在她的日常熏香里,极其缓慢地,添加一味辅料。
无色,无味。
初时,只会让人觉得有些燥,有些烦。
皇后本就情绪不稳,多疑易怒。
这点变化,她只会当作是旧事烦心,或是天气缘故。
她不会想到,是香有问题。
更不会想到,每日为她梳妆、看似最恭顺本分的我,正一点点,把她推向深渊。
第三章
贴身伺候两个月后,我摸清了皇后所有的习惯。
她厌恶丽妃林弄影,恨得牙**。
因为皇帝最近总去丽妃宫里,还赏了不少奇珍异宝。
每次丽妃来请安,皇后都阴阳怪气。
丽妃也不示弱,言语间总暗讽皇后年老色衰,留不住君心。
这天,丽妃又穿着一身新进贡的流光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