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上去,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对不起,路上耽误了。”纪靳川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送给你的。”
沈青竹打开,里面是一串手链。
浅粉色的绳子编成简单的结,中间串着几颗白色的珠子。
那种用料和做工,放在地摊上大概也就十几块钱。
可她喜欢得不得了。
“好漂亮!”
她低下头,开始解自己手腕上那条纪梵希手链。
那条手链是我送的。
铂金链条配一颗小小的墨绿色珐琅吊坠。
她十六岁生日时,我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亲手给她戴上。
那天她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
“陈然,我要一直戴着它,永远不取下来。”
现在她取下来了。
很自然,很随意。
她抬起手,对着灯光欣赏那串廉价的手工珠链,嘴角翘起来。
笑得像个收到心仪糖果的小女孩。
我看着那条被换下来的手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撞了一下。
不疼,但闷。
别过脸,不想再看。
“陈然。”沈青竹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想和靳川跳第一支舞,可以吗?”
我还没说话,纪靳川先开口了。
“青竹,这不太好吧?”
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陈然才是你男朋友,第一支舞应该是你们俩跳才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很诚实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又落回沈青竹身上。
那目光里藏着一层薄薄的得意,像水面下压着一股暗流。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谁都看得见。
沈青竹没有看纪靳川,只是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大概觉得我会皱眉,会反问。
会像上次她跟纪靳川单独看电影时那样,跟她闹脾气。
“他刚学的交谊舞,不敢跟别人跳。”沈青竹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我一个台阶,“你也知道他的情况,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站在旁边看吧。”
2
我没有吵,没有闹。
只是看了她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
想起她生日那天,我帮她戴上手链时她发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