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永昌侯府?
陶圆依稀记得,永昌侯府与赵王府似乎有些姻亲关系,论起来算是远亲。
这陈劭,莫非是永昌侯世子?
她与张奉仪、苏奉仪侧身避礼。陶圆垂眸道:“陈世子有礼。此乃寺中女客往来之处,世子若要寻路,不妨往东边去,那边有知客僧指引。”
她语气平淡,带着明显的疏离。
陈劭却似未察觉,目光在陶圆面上停了停,又扫过张奉仪、苏奉仪,笑道:“多谢夫人指点。”
他看向陶圆发间那套赤金嵌白玉头面,“在下瞧夫人这套头面,做工精巧,玉质温润,不知是出自哪位匠人之手?想回头寻了去,给府上姊妹也打上两副。”
这话已有些逾越了。
陶圆神色微冷,正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微沉带冷意的声音:
“原来陈世子在此。”
陶圆心头一跳,回身望去。
月洞门下,晏珩**手而立。他身着朝服,一身威仪逼人,倒不像是来上香的。
晨光透过菩提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神色从容,唇角甚至带着近乎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眸光冷冽,扫过陈劭时,带着无形的威慑。
陈劭脸色大变,忙躬身行礼:“参见赵王殿下。不知殿下也在此,失礼了。”
“无妨。”晏珩缓步走上前,在陶圆三人身侧站定,恰好隔开了她们与陈劭。他比陈劭高了大半头,此刻垂眸看他,姿态闲适,却也气势迫人至极。
“陈世子好雅兴,佛诞日也来进香。”
“是,随家母同来。”陈劭额角渗出细汗,语气恭敬,“方才走迷了路,误扰了诸位夫人,正要告退。”
陈劭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于女色之上,颇有些见不得人癖好,方才只见三位**风情各异,一时色心上涌,尤其那丰腴**宛如自己梦中神女,便忍不住犯了毛病,谁知她们竟是赵王的女人。
若早知道这几个是赵王的女人,他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上前搭话的。
“嗯。”晏珩淡淡应了声,不再看他,转而看向陶圆,“王妃在禅院等候,你们该回去了。”
陶圆与张奉仪、苏奉仪忙敛衽行礼:“是,妾身告退。”
三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出不远,陶圆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晏珩仍立在原地,与陈劭说着什么。陈劭躬身垂首聆听,那姿态恭谨敬畏,也不知晏珩说了什么,他瞬间面上血色尽褪,带着明显的惧意,冷汗直冒,不多会儿锦袍后背已湿了一片。
回到禅院,沈王妃与周侧妃已在了。见她们回来,沈王妃含笑问道:“可还逛得尽兴?”
陶圆道:“寺中景致清幽,很是怡人。”
张奉仪、苏奉仪低声附和。
不多时,晏珩也回来了。
他神色如常,对沈王妃道:“时辰不早,该回府了。”
众人便起身,收拾妥当,依次登车。
回程路上,陶圆靠在车壁,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晏珩突然出现时的情景。
他今日不是去衙门办事了吗?为何会在大相国寺?是巧合,还是……
她摇摇头,将这些念头驱散。八成是有什么隐秘公事,总不是为她们这些妻妾来的。
车马驶回王府。众人各自回院。
陶圆换了家常衣裳,歪在暖榻上。
司棋端了盏红枣茶来,小声道:“夫人,方才回来时,奴婢听前头赶车的婆子嘀咕,说王爷今日原是在吏部衙门议事的,不知怎的突然去了大相国寺,还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