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4章

“嗯,”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
福子来景阳宫找春儿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给破败的宫墙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暖意。
春儿正坐在窗下的小木桌旁,小心翼翼地将一张新写的字条卷成细卷,往小银坠里塞。
近来无事发生。周嬷嬷待她客气而疏远,只点头之交。那些凑上来讨好卖乖的小太监宫女,春儿只觉得吵闹——他们向她诉苦、求助,仿佛她真能帮上什么似的。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再给**添任何麻烦了。渐渐地,她也就孤僻起来。
每日的生活简单到刻板:洗衣,晾晒,练字。她的字如今已写得有模有样,横平竖直,甚至有了些秀丽。只是**许久不来了,那些写满字的纸,便只能一层层压在枕头底下,越摞越厚。
“春儿姑娘,”福子和和气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进宝公公让您去一趟。”
春儿眼睛倏地亮了,像蒙尘的珠子骤然洗净。“就来!”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指尖慌忙抚平衣袍的褶皱 —— 这是**教的,说 ‘主子跟前,体面最要紧’。她又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确认自己瞧着干净齐整,才轻快地像蝴蝶一样冲出景阳宫破败的门。
她甚至没来得及将桌上散落的纸笔收好,也没注意到,那枚被她摩挲得温暖的小银坠子,在起身的瞬间,从她指间滑落,“嗒”的一声轻响,掉在了木桌边缘,又滚落到墙角阴影里。
春儿被福子引着进了进宝的值房,熟悉的沉水香气又包裹了她。
窗棂外的日头正慢慢往下沉,金红的光透过雕花格子,在青砖地上投出细碎的、摇摇欲坠的影子。她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几乎是雀跃地跪下请安。
进宝却迟迟没叫起。
春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沉水香里,混进了一丝甜腻到发昏的药味。她小心抬起脸,望向进宝——**病了吗?还是自己又惹他生气了?
进宝沉默地打量着她。
还穿着他赏的那件半旧绿绸衫子,可见是日日穿着的。身条像抽了芽的柳枝,出落得愈发玲珑,衣裳甚至有些紧了。那双眼睛仍像受惊的母鹿,此刻正不安地眨动着,里面盛满了毫不设防的信赖。
丝毫不知,猎人的**已对准了她。
还是这样蠢。进宝在心里评价,胸口却跟着那念头,抽痛了一下。
“跪下。”他不知怎的,挤出这两个字。
春儿更加茫然——她进门就跪着了。只好将身子俯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地砖上。
进宝也没解释。仿佛吐出这两个字,就能证明他对这人、这事,还说了算。
他移开视线,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今天别回了。”他声音平板,“让福子带你去洗洗,再教教你……规矩。”
他顿了顿,终究没看她瞬间瞪大的眼睛。
“明晚,去刘总管那儿伺候。”
半晌无声。
春儿像是没听懂,怔怔跪在那儿,连呼吸都忘了。房檐下的铜铃被风撞了一下,叮的一声轻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进宝的声音陡然冷厉起来:“没听见?聋了?”
春儿猛地一颤,这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嘴唇哆嗦着,声音细得像要断了:“干、**……刘公公他……”
她想起那只摸过她手背的、油腻湿冷的手,胃里一阵翻搅。
进宝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春儿,现在**很想要一样东西。你帮**,好不好?”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