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转过身的时候,她正端着空碗,乖巧地抿着嘴。
“喝完了。”她说,声音软软的。
佣人点点头,端着碗走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艘豪华游艇静静停靠在私人码头。
夜色已深,海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游艇三层甲板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一群东南亚最顶尖的**贩子正在推杯换盏。
这是每年一次的聚会。其实是各方势力联络感情、划分地盘的场合。
厉枭坐在主位。
黑色的衬衫。海风吹过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但他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像一头蛰伏的豹。
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缅甸**商,外号“坤山”,五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笑起来格外狰狞。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间,整个甲板都弥漫着浓郁的**味。
“厉爷,听说你最近有大动作?”坤山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厉枭。
厉枭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坤山干笑两声,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磕了磕:“厉爷这是养生啊,年轻人知道保养,好事好事。”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盘上前。盘子里摆着几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那女人身材**,眼波流转,整个人恨不得贴到厉枭身上。
“来来来,喝酒喝酒。”坤山端起一杯,递到厉枭面前,“这酒是我从苏格兰专门订的,三十年陈酿。”
厉枭没接那杯酒,也没看那个女人。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对着坤山举了举。
“戒了。”厉枭说。
坤山干笑着把酒杯放下,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厉爷说戒就戒,有魄力!有魄力!我年轻时候也想戒,戒了七八次都没戒掉,哈哈,哈哈。”
那个女人讪讪地退了下去。
厉枭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个茶杯。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忽然想起她。
他知道她在拖时间。
说什么“要生健康的宝宝”,说什么“要准备好”。
他当然知道这都是借口。
但没关系。
三个月就三个月。
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
她跑不掉。
他也等得起。
他甚至觉得,看她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厉爷?厉爷?”
坤山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厉枭抬眼看他。
坤山陪着笑:“我刚才说的那个方案,您看……”
“可以。”厉枭说。
坤山还没说完呢。
但他不敢问。
只是连连点头:“好好好,厉爷爽快!”
厉枭站起来。
“今晚就到这。”他说。
他转身,往船舱走去。
阿财赶紧跟上。
等厉枭的身影彻底消失,甲板上才有人小声开口。
“厉爷这是……要出家了?”
“闭嘴!不要命了?”
“不是,我就是说……烟酒不沾,女人不碰,这不是出家是什么?”
没人回答。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突然,有个年轻的**贩子笑了一声。
“什么出家,”他说,“我看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旁边几个人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年轻人耸耸肩:“能让男人戒烟戒酒的,除了女人还能是什么?”
私人飞机上,虞挽意整个人都快贴到舷窗上了。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她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到底去哪儿?”她头都没回。
他坐在旁边,闻言看了她一眼。
“马尔代夫。”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带我去马尔代夫?”
“嗯。”
“为什么?”她一脸狐疑,“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扔海里喂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