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皱眉,没有任何起伏:“那是我的奖章,我想处理就处理,有问题吗?”
林婉仪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林嘉川,你根本就是个白眼狼!怪不得沈骁然宁选江佩芸也不要你……”
“林婉仪!”大姐厉声打断她。
林婉仪红着眼睛咬唇固执盯着我。
想从我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悔意或痛苦,却只看到冰冷绝望。
她气得浑身发抖更加歇斯底里:“江佩芸特意把奖章还给你,是希望保佑你平安,你却狗咬吕洞宾!还装什么无辜?那么重要的荣誉你都不珍惜——按照家规,现在立刻去走廊跪下,不叫起来不得动!”
林曼青刚想开口制止,却被林婉仪一个冷厉的眼神阻止了。
很显然,她们都觉得让我在这里“反省”是锻炼性子的绝佳机会。
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妈妈在世时,家里执行着近乎**化的条条框框。
小时候但凡出错,就会被责令在实验楼大厅反省站岗。
那时三个姐姐总护着我,从没真让我受过这种羞辱,今天倒是头一回。
我顶着被奖章盒砸得渗血的额头,
宛如幽灵般站在明晃晃的玻璃走廊尽头,一动不动。
周围的老师和同学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偶有想帮忙劝说的,全都被林婉仪冷脸挡了回去。
烈日透过玻璃顶棚烘烤下来,我几乎被晒得脱水,嗓子沙哑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开放实验区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林家众人正热烈庆祝江佩芸成功完成献礼项目,荣获研究组首席。
江佩芸装作难为情地开口:
“要不还是别让嘉川一直站着吧?如果不是他让出器材间,我也不可能进步那么快……外面这么多人看着……”
林曼青嗤笑一声。
“不用!你能拿到首席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万一他又来你的庆功会上闹事,让整个团队气氛受影响怎么办?!”
林婉仪在旁附和:
“没错!就让他好好站着反省,我们这也是为他好!”
我的意识开始恍惚,只听见他们的话语如同**般扎入耳膜,只剩下唇角的一抹冷笑。
也许我的“乖巧”让保安松懈了警觉。
我突然鼓足最后残存的力气,猛地朝操作台上的应急按钮冲去,引发突兀的安全警报。
血从额头涌下来的瞬间,我却感到身体变得前所未有地轻盈起来。
保安脸色骤变,立刻冲进实验区报告。
林婉仪见状却满脸不耐:“不管他出什么事待会儿再说,现在佩芸才是主角,让他晾着!”
保安愣在原地,看着门外虚弱无助的我,又看向实验区里其乐融融的众人,一时进退两难。
终于,我如愿以偿地闭上了双眼——灵魂仿佛挣脱肉身一般飘浮起来,俯瞰着这冷漠又热闹的世界。
当灵魂刚刚升腾至昏黄灯光下的半空,实验楼走廊的大门却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下一刻,外头传来一声高亢的惊叫。
“出……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