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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不再跟他们说一句话。

许家人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赎罪”表演。

每天早上七点,我妈会准时送来熬了几个小时的骨头汤。

她把汤倒在碗里,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我闭着眼,不张嘴,也不回应。

半个小时后,汤凉透了。她会默默端走,倒掉,第二天再送来一碗新的。

许宴臣更是干脆搬了张行军床,睡在我的病房门外。

他以前是个有洁癖的少爷,现在胡子拉碴,衣服上常沾着灰。

听说他为了给我凑后续的手术费,把跑车卖了,跟几个狐朋狗友借钱,还被人打了一顿。

他每天隔着玻璃看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卑微的期盼,盼着我能看他一眼。

但我从来没有。

半个月后的一天,病房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我偏过头,从门上的玻璃窗看出去。

是沈娇娇。

她瘦得脱了相,穿着普通的衣服,头发凌乱,正死死抓着许宴臣的袖子。

“宴臣哥,我求求你,借我一点钱吧。我的抗排异药停了三天了,我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她哭得满脸是泪,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颗心脏也是你们许家给我的啊,你们不能给了我,又不管我了呀!”

许宴臣冷着脸,用力甩开她的手。

“滚远点。”他的声音透着厌恶,“当初是我瞎了眼,觉得你可怜。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家里哭诉,知意的腿不会断。

如果不是你故意停药,让疾病发作,知意的心脏也不会被抢走。”

沈娇娇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拿棍子打她的!是许叔叔签字把心脏给我的!

现在你们后悔了,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沈娇娇尖叫起来。

许宴臣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叫来保安把沈娇娇拖了出去。

外面恢复了安静。

许宴臣理了理衣服,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

他看着我,有些讨好地说:“知意,你听见了吗?我没借给她钱。

我已经看清她的真面目了,以后哥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悲哀。

他们把沈娇娇当垃圾一样扔掉,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高地上。

可他们忘了,当初也是他们,把沈娇娇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用来践踏我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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