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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
她看着我，眼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强硬。
“阿靖，你莫要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知道……这三年是你受了委屈，你在气我，对不对。”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的衣袖。我冷冷地侧身避开。
顾清寒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柔弱内敛，随即是愤怒。
“沈首辅！本将与阿靖之间的家事，劳烦沈大人回避。”
“敢抢我的阿靖！简直在找死！”
沈沐灵掩唇轻咳了一声，声音如珠玉落地。
“顾将军此言差矣，家事？将军私通外敌，截留国库军饷，这账……怕是要在金銮殿上算。”
她微微侧头，看向顾清寒：
“还有，怀着西域番人的骨肉，还要强撑着在阵前领兵，确实是难为顾大将军这忠勇的名声了。”
“你！”顾清寒被戳中心事，本能地想要拔剑。
我眼皮未抬。
“拿下。”
五周御林军突然暴起。
数十把长枪架在顾清寒脖子上，将她和苏白压跪在地。
与此同时，躲在一旁的总管太监展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尖细的嗓音穿透了整条长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清寒拥兵自重、通敌叛国，私扣军饷供养敌邦，证据确凿！”
“即刻革职查办，押入天牢！钦此！”
锵的一声。
我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目光如炬。
“顾清寒，在这大周朝的京城，还轮不到你一个待罪之身动武。”
“阿靖！你竟然对我拔剑？”
顾清寒跌坐在地，看着密密麻麻的长枪，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此时终是露出了柔弱的样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忘了当初你亲口说要护我一生一世了吗？”
沈沐灵挽住我的手臂，感受到我紧绷的肌肉，
温柔地抚了抚我的手背，转头对顾清寒。
“顾将军，你既选了那西域的小乐师，又何必在此作这副可怜相，污了王爷的眼。”
顾清寒见此，拼命挣扎。
“我是三军主帅！我要见陛下！我是冤枉的！”
“来人！亲卫何在！”
那些亲兵听到呼喊，下意识想要冲上来。
沈沐灵掏出虎符，高举过头。
“虎符在此，见符如见君。”
“谁敢造次，视为同谋，格杀勿论！”
亲兵看到虎符瞬间，脸色变了。
哗啦一声，兵器落地。
数百名亲兵跪下。
“你……你怎么会有虎符？”
“我的军队……那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顾家军！”
我收起虎符，走到顾清寒面前。
“顾将军，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顾家军，只有大周的军队。”
顾清寒看着跪倒一片的部下，整个人都在发抖。
随后，不甘心地盯着我。
“阿靖！你说话啊！”
“你是爱我的，整整十年，你怎么可能转身就娶沈沐灵？”
我看着他，只觉悲哀。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谈利益。
我正要开口，沈沐灵却先一步挡在了我身前。
她笑了一声，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能给阿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不会让他为了什么可笑规矩，在雪地里跪三天三夜。”
“更不会让他为了筹措军饷，受尽白眼。”
“我可以给他一份干干净净、不被任何人辜负的深情。”
“你能吗？”
顾清寒语塞，张嘴却无言。
沈沐灵眼眸微垂，凑近顾清寒耳边。
“还有一件事，本相觉得应该让你死个明白。”
“四年前，若非阿靖铁了心地倾心于你，怎么可能退让，让你领兵出征？”
沈沐灵顿了顿，嘴角笑意更冷。
“还有，那几次绝境逢生，那几场以少胜多的奇袭，都是本相暗中派人给递送的情报。”
“甚至连你几次中毒，解药也是我让人混在军粮里送进去的。”
“不然，凭你的才智，不知早就死了几次了。”
顾清寒瞳孔收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沐灵起身，拍手。
“我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不让在京城的阿靖苦等。”
“我怕他听到你战死的消息会哭，怕他因为你战败受牵连。”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如果不是我派人救阿靖，现在他可能都死了。”
顾清寒脸色惨白。
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求证的绝望。
“阿靖……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我是战神……我是凭自己……”
我别过头，不看她。
“顾清寒，沈沐灵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婚，本王结得心甘情愿。”
“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