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不知是何时换的。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不该来。”

“那晚你问我的话。”

他凝视着我,“我想了这些日,该给你一个答复。”

我不语。

“那三年,我对你并非无心。”

他顿了顿,“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那究竟算不算真心。”

我看着他。

“苏蘅嫁人后,我每日浑浑噩噩,觉得这一生怕是就这样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在自语。

“是你陪在我身边,替我磨墨温酒收拾书案……你不吵不闹,比这世**何人都安静。”

“我渐渐习惯你在身边。

若你哪日不来,我会等。

等时在想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他的目光落在我鬓边。

“那支簪子,我见你日日戴着。

其实我从未问过你,是当真喜欢,还是只因是我送的。”

我的眼眶渐渐热了。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没有用。”

他垂着眼,“可你问我的那些话,我不能让你带着疑窦离开。”

风拂过池面,吹散一树桃花。

“是真心。”

他说,“那三年,我对你是真心。”

“只是我那时太懦弱,不敢认。

怕认了,便当真要将那个人放下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原来三年,并非我一人的独角戏。

可那又如何呢?

他到底还是选了另一个人。

“沈砚。”

我唤他的名字,像这三年来唤过的千百回那样轻。

他抬起眼。

“往后,”我说,“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告别吧。”

他没有说话。

我把簪子取下,“物归原主。”

随后,便转身离去。

这一次,沈砚没有唤我。

我离开上京那日,是个阴天。

沈蓁追到城门口,拉着我的袖子哭成了泪人。

“你这便要走了?

是我对不住你,我竟不知你与我哥……”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替她擦泪。

“不是你的错。”

“你往后还回京么?”

“或许吧。”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待我在江南安顿下来,给你寄信。”

她没有问我去江南投奔谁。

林家虽败落,母亲那边还有几门远亲,辗转托人递了话,愿意收留我。

顾家的远亲。

城门的兵士催促启程,沈蓁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马车驶出城门。

我掀帘回望,巍峨的城楼渐渐缩成天际一个小小的黑点。

三年一梦,到此为止了。

从上京到江南,走了二十三日。

我一路没怎么说话。

车夫是顾家派来接应的老家人,姓周,沉默寡言,只在我发寒热那几日,每日早晚递一碗姜汤进来。

病中昏沉时,我梦见许多旧事。

梦见外婆坐在窗前绣花,日光照在她花白的发上,像覆了一层薄雪。

她回头朝我笑,唤我的小名,说棠儿,来,外婆教你描花样。

梦见母亲。

其实我已记不清她的面容,只记得她有一双极温柔的手,替我梳头时,从不扯疼发根。

梦见那年上元夜,满城灯火如昼。

沈砚牵着我穿过拥挤的人潮,怕我走散,攥得很紧。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