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殿下！属下幸不辱命！”
顾兰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好好，很好。”
“多谢殿下夸奖！随便砸！保管动静够大！”
顾兰泽脸上的狞笑更深了，他一步步走到暗卫面前。
“这，便是你理解的……能砸出很大动静的东西？”
“殿下，属下没偷没抢！来源绝对清白！”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暗卫猛地站起身，抬脚就是一踹！
“您瞧好了！”
哐——！！
那巨大的衣柜，轰然倒地！
瞬间，隔壁屋里传来一声女子受惊的叫。
“呵呵，的确没偷没抢，也没有！”
他幽幽地补上一句：“我说的是你的脑子！”
暗卫懵了。
“大哥！大哥，是你吗？出什么事了？”
隔壁，杜衡叫嚷声传了过来。
桃酥披了件外衣，正要去开门查看。
顾兰泽脸色一变，他必须阻止那两人出来。
杜衡腿脚不便，自然下不来床，只能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唤。
“外头怎么了？大半夜的……”
一只手，却轻轻敲了敲她这边的窗框。
“无事，天打雷劈了。”
顾兰泽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如常，没有半分波澜。
轰隆隆！！
不知为何，天突然真的打了一声惊雷。
窗内的杜衡一听，立刻挣扎着喊。
“啊？那房上的瓦片，可会再次掉落？可别又砸到我了！”
顾兰泽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无事，把心放你那隐疮里去吧。”
这话粗鄙不堪。
屋里的桃酥，脸一下就红了。
杜衡挣扎着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桃酥的耳朵，对着窗外义正言辞地喊道：
“大哥！你注意些言辞！你弟妹还在呢！”
第二日，桃酥被昨夜巨大声响惊到，显然没睡好。
她看到隔壁房门开了，顾兰泽从里面走出来。
他似乎也是一夜未眠，却丝毫不减他挺拔清隽的气质。
四目相对。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小声唤了一句：“大哥早。”
顾兰泽“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都是因为杜家这群废物！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看着她提着菜篮子准备出门。
“去买菜？”
“是，母亲吩咐的。”
看着那道纤弱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月亮门后，顾兰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杜衡卧房的门。
杜衡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顾兰泽走过去，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抬脚，对着床腿就狠狠来了一脚。
“砰！”
床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哎哟！谁啊！哪个不长眼的！”
杜衡从梦中惊醒，抱着那条打着夹板的腿，疼得龇牙咧嘴。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来人是顾兰泽，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大哥……怎么是你？”
顾兰泽拉过一把椅子，施施然坐在床边。
“衡弟做噩梦了？”
“没有啊。”
“方才听你在梦里叫救命，还把床弄得摇摇晃晃的。”
“嘶......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杜衡。
杜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哥的眼神好吓人，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想起了昨晚那声巨响，又想起了近来大哥频繁摔东西，莫不是，大哥他有心事？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总是摔东西？”
先是摔了琴，又摔了砚台，昨晚还搞出那么大动静。
顾兰泽闻言，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子里所有的情绪。
他的确心情不好。
而且很不好！
“心爱女子，求而不得。”
他幽幽道来。
原来如此，杜衡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