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
“妈，我痛得站不直，而你只关心能不能让我更瘦？”
她不满地皱起眉。
“秦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都是为你好……为我好？”
我声音颤抖地打断她。
“为我好，所以用畸形审美绑架我？
所以我连吃一口热饭都要被骂成垃圾？
所以我生病了都不配得到治疗？”
我越说越激动。
周围已有路人侧目，但我顾不上了。
那些被热量标准掐灭的食欲，被克扣的生活费压垮的尊严，连同身体真实的痛苦，一起冲破闸门。
我歇斯底里扯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
“你看看！”
“八十八斤，风大一点都能把我吹跑，你还要我减？”
“非要我把命减没了你才满意是吗？”
妈妈怔住，语气难得软下来。
“湘湘，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可妈妈也为你牺牲了很多。”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不能前功尽弃。”
我捂住腹部木然地看着她。
“那你别再牺牲。”
“从今天起，你的生活费，我一分都不要了。”
回到学校后，我抱着一丝希望来到自助圈存机。
旁边多了一张的批评记录。
那三百元“贫困补助”早已被无声地收回。
只剩一个刺眼38元。
原来中午那顿饭要22块钱。
几个人路过时交头接耳。
“就是她，没想到吧……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就是贪那几百块的补助。”
我感受背脊上灼人的视线。
窘迫地落荒而逃，在校外晃悠一下午，寻找兼职。
可月结的薪资很快让我打消念头。
我耷拉着脑袋回宿舍。
室友小芳拉着我手。
“秦湘，城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我们都好久没聚会了，一起去尝尝吧。”
我摇了摇头。
“不了，我等会还有事。”
室友们的似乎早就料到，默契对视了一眼。
“好吧，我刚点了粥，麻烦你帮我消化一下。”
她们簇拥着出了门。
我看着桌上的外卖袋旁边放着的胃药。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她们总是用不伤及我自尊的方式接济我。
可我终归还是要靠自己。
我喝着热腾腾的粥，刷着手机。
突然看见一个剧组招替身的启事。
局部替身，片酬500，日结。
学表演的对这个词都不陌生。
就是替女主角在电影中展示某一个部位。
导师常训诫我们，这种自降身价的角色不能接。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一天500，一个月就是一万五。
我不仅可以解决生活费，学费。
甚至还有余钱看病。
我鬼使神差来到试镜现场。
那是一部品味算不得多高的文艺电影。
女主角虽是三流演员，却也敝帚自珍。
我们这种替身就像出卖自己的专利品。
将某个部位嫁接在另一个人脸上，成为供人娱乐的商品。
我看着试镜的人，大方地展览自己的身材，心里直打鼓。
客观的收入最终还是帮我做了决定。
我顶着巨大的羞耻感，褪去外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