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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没反应。
**走了，走廊恢复安静。
只有妈**哭声，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稳定了，但情绪不能受刺激。”
爸妈猛地站起来。
“我们能看他吗？”
妈妈问。
“可以，但不要说太多话。”
他们冲进病房。
哥哥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
氧气罩扣在他脸上，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妈妈握住他的手，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漾漾……”她小声唤。
哥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他目光茫然，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
然后，他视线停在空处，像是在找什么。
“弟弟呢？”
他声音很轻，透过氧气罩，闷闷的。
妈妈一僵。
爸爸别开脸。
哥哥看着他们，眼睛慢慢睁大。
“弟弟呢？”
他又问，声音拔高，“舒晨呢？”
妈妈抓紧他的手，嘴唇哆嗦。
“漾漾，你先休息……他是不是死了？”
哥哥打断她。
病房里一片死寂。
仪器还在响，滴滴，滴滴。
哥哥盯着妈妈，眼眶开始泛红。
“告诉我。”
他一字一顿，“他是不是死了？”
妈妈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爸爸开口，声音干涩：“漾漾，你弟弟他……他死了对不对？”
哥哥声音在抖，“**说的……是真的？”
妈妈终于点头，眼泪滚下来。
哥哥愣住。
然后，他猛地扯掉氧气罩。
“咳咳……不可能！”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他不会死的！
他身体那么好！
他……”妈妈按住他：“漾漾！
别激动！”
哥哥推开她，眼睛血红。
“是你们！”
他尖叫，“是你们把他扔下去的！
是你们不管他！”
爸爸上前，想抱他。
他躲开，缩到床角，浑身发抖。
“是我……”他喃喃，“是我害死他的……”妈妈哭着去拉他：“漾漾，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哥哥嘶喊，眼泪糊了满脸，“是我装病逃课！
是我害他受罚！
是我……”他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
眼神从疯狂，变成恐惧。
然后，他看向爸妈，声音突然很轻。
“还有……那封信。”
妈妈愣住。
爸爸皱眉。
哥哥低下头，手指绞着被子。
“那封情书……是我的。”
病房里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
妈妈声音发颤。
哥哥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信是我写的，我喜欢一个女生……我害怕你们知道，所以……”他咬住嘴唇，血渗出来。
“所以我说是弟弟的。”
妈妈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爸爸盯着哥哥，眼神陌生。
“你撒谎？”
他声音很低，“你污蔑你弟弟？”
哥哥点头，哭得喘不过气。
“我害怕……我怕你们去找她……我怕……所以你让他替你背锅？”
爸爸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所以你让我们以为他早恋？
以为他跟女生鬼混？”
哥哥被他吓到，缩得更紧。
爸爸上前一步，眼睛血红。
“舒漾！”
他吼，“你知道因为你这句话，我们没去找他吗？”
妈妈拉住他：“亚明！
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爸爸甩开她，指着哥哥，“因为他装病，舒晨被扔进池塘！
因为他撒谎，我们以为舒晨贪玩不回家！”
他声音在抖，却越说越狠。
“都是因为你！
舒晨才会死！”
哥哥瞪大眼睛，像被捅了一刀。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气音。
“不是……”他摇头，眼泪狂掉。
“就是！”
爸爸像在发泄，把所有情绪砸向他，“如果你不装病，他不会被罚！
如果你不说谎，我们昨晚就会去找他！”
他喘着粗气，眼眶通红。
“是你害死你弟弟的！”
最后一句话，像锤子砸下来。
哥哥僵住。
然后，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灰败。
“漾漾！”
妈妈扑过去。
哥哥张着嘴，却吸不进气。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冲进来。
“病人室颤！
准备除颤！”
病房里乱成一团。
爸爸站在原地，看着被抢救的哥哥。
他脸上愤怒褪去，只剩下茫然。
妈妈在哭，在喊，在求医生救救儿子。
我飘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爸爸的话，还在空气里回荡。
我轻轻摇头。
不对，爸爸。
害死我的，不是哥哥。
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