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回到义庄时，阿笙正守在义父的尸身旁抹眼泪。
“沈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立马站起来。
我点点头，蹲下身整理义父的衣物。
“义父有没有给你留过什么东西？”
阿笙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他说要是他出事，就把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个账本，还有半块玉佩。
玉佩我认得，是当年我送给李长乐的那块，被我摔碎后，她竟留着半块。
“账本里记的是什么？”
阿笙凑过来。
我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裴松这些年**军饷、勾结敌国的证据。
“是裴松的罪证，义父就是查到这些才被杀的。”
阿笙气得攥紧拳头。
“这个坏蛋！
我们把账本交给陛下！”
“陛下？
他本就和裴松勾结，交给谁都没用。”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李长乐来了。
她看到账本，脸色一变。
“这账本，你从哪来的？”
“义父留的，裴松的罪证都在这。”
我把账本扔给她。
她快速翻看着，手越抖越厉害。
“我竟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敢勾结敌国。”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比如他当年怎么挑唆你构陷沈家。”
李长乐放下账本，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我欠沈家的，欠你的。”
“欠？
一句欠就够了吗？
我满门的命，义父的命，都能换回来吗？”
我提高了声音。
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会杀了裴松，为你义父报仇，为沈家翻案。”
“不必，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报仇？”
她拉住我的手。
我猛地抽回手，眼神冰冷。
“就算死，我也不用你帮忙。”
阿笙在一旁劝道：“沈大哥，公主也是好意啊。”
“好意？
她的好意，我受不起。”
李长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当年我刺你那一剑，是故意留手的。”
我一怔，看向她。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下不了手杀你。”
“把我扔进贱籍，就是你的手下留情？”
“我是想护着你，裴松和父皇都想杀你，只有在义庄，你才安全。”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的保护，还真是特别。”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放在桌上。
“这是沈家军的虎符，我一直帮你留着。”
那虎符是父亲传给我的，抄家时被没收，没想到在她手里。
“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沈郎，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可这虎符能帮你掌控沈家旧部。”
我看着虎符，又看了看义父的尸身。
报仇的念头在心底翻涌。
“好，我收下，但我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