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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庆只好硬塞。
我看着爸爸。
他变了，又没变。
他的悲伤是真的，眼里的血丝和消瘦的脸颊不是假的。
但那种偏执更深了，沉在眼底，像冰冷的石头。
他不再提我生病的事，反而开始反复说：“家和以前很乖的，都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害了。”
“庆庆，你绝不会像他一样，对吧？”
孟庆连忙点头：“当然，老师。
我最听您的话了。”
爸爸笑了，笑容却让人发毛。
他开始筹划认亲宴。
“要办得隆重。”
他对孟庆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有你这么个好儿子。”
孟庆眼睛亮了：“谢谢老师！”
宴会在市里最好的酒店。
来了很多人，医院的同事，医学院的教授。
爸爸穿着黑色套装，挽着孟庆的手，微笑着接受祝福。
“陆主任，节哀顺变啊。”
“这位就是您新认的干儿子？
真精神。”
“以后也有人承欢膝下了，好事。”
爸爸点头，笑容得体。
可握着孟庆的手，指节发白。
孟庆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很得体。
他享受着众人的注目，亲昵地靠着爸爸。
我飘在天花板的水晶灯旁，心里一阵刺痛。
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
即便是个提线木偶，也该是我。
宴会**，爸爸拿起话筒。
“感谢各位今天来见证。”
他声音平静，“从今天起，孟庆就是我的儿子。
我会把他当亲生的一样培养，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他。”
掌声雷动。
孟庆谦逊地低头。
爸爸看向他，眼神却穿过他，看向远处。
那眼神空得吓人。
宴会结束后，爸爸提出了新要求。
“庆庆，搬来家里住吧。”
他摸着孟庆的头发，“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孟庆笑容一滞：“老师，我现在住宿舍也挺方便的……家里更方便。”
爸爸不容置疑，“我可以每天指导你学习。
你的房间……”他顿了顿，“就在家和以前那间。
我都收拾好了。”
孟庆脸色白了白。
我的房间。
那里还留着我的气味，我的书，我藏药的书包夹层。
“这……不太好吧？”
孟庆勉强笑道，“那是家和的房间，我住进去……他已经不在了。”
爸爸声音冷下来，“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你不想陪爸爸吗？”
孟庆看着爸爸的眼睛，那里面的偏执让他打了个寒颤。
“……好。”
他挤出一个笑，“我明天就搬。”
第二天，孟庆拖着行李箱来了。
爸爸领他进我的房间。
里面全变了：我的书被收进箱子，墙上的海报撕掉了，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素色。
“喜欢吗？”
爸爸问。
孟庆点头：“喜欢。”
可他的手在发抖。
当天晚上，爸爸就拿出了一份新的计划表。
“你的基础还不错，但要想继承我的衣钵，还得加强。”
爸爸把表格递给孟庆，“从明天开始，按这个执行。”
孟庆接过来，眼睛瞪大了。
早晨五点起床晨读。
六点体能训练。
七点早餐，食谱精确到克。
上午学习，中午休息半小时，下午继续学习，晚上复习到十一点。
十一点半必须入睡，睡前喝一杯特制营养液。
“老师，这……是不是太紧了？”
孟庆声音发虚，“我们课业本来就重……就是重才要更努力。”
爸爸看着他，“家和以前都能做到，你不能吗？”
孟庆噎住了。
他看着爸爸不容商量的表情，咬牙点头：“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