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从六岁起,我就在玉坊做学徒。
我的手巧,雕出的镂空玉件连宫里的娘娘都夸赞。
这十年来,我没日没夜地雕,熬坏了眼睛,吸废了肺,刺破了无数次手指,攒下的银子足有三千两。
爹娘从小就给我**:“青云啊,男人手里不能没钱,但钱放在身上容易遭贼惦记。
爹娘给你存着,以后都是你娶媳妇的聘礼底气。”
他们特意打了一口上了三道锁的红木箱子,就放在我那间阴暗的西厢房里。
我挣扎着爬下床,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拍主屋的门。
“爹,爹……把箱子钥匙给我,我要拿钱救命。”
屋内传来推牌九的哗啦声,还有父亲那贯有的、温吞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哎哟,是青云啊?
这大清早的,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是不是昨晚窗户没关严受了风?”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爹,郎中说我快不行了,得买野山参。
那箱子里有三千两,您先把钥匙给我。”
屋里的牌九声停了一瞬。
随即,父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嗔怪,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