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赶到废弃活动中心楼下时，腿都是软的。
“我女儿呢？”沈母抓住一个**的胳膊。
“我们在天台发现了这个，”**递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应该是沈女士的东西。”
沈母接过袋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袋子里是一个小小的护身符。
那是沈念七岁那年，他们一家去山上寺庙求的。
沈母记得很清楚，那天沈念穿着一件鹅**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冲他们笑：“爸爸妈妈快点！”
求了护身符后，沈念珍重地挂在脖子上，仰着小脸说：“我要一直戴着，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平安在一起。”
后来她真的戴了很多年。
直到十年前出事，她被带走时，这个护身符还挂在她脖子上。
沈母哽咽着，把证物袋紧紧捂在胸口。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沈父喃喃自语。
电话突然响了。是霍邵霆打来的。
沈母颤抖着接起：“霍总……”
“念念跳下去了。我没拉住她。”
沈母的手机掉在地上。
同一时间，霍邵霆站在离河岸不远处的阴影里，手里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
林薇薇站在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邵霆，你别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她这样跳下去，也算是识趣了。一个坐过牢、手还残了的女人，活着也是受罪。”
霍邵霆猛地转头看她。
林薇薇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吓了一跳：“我是说至少她不用再受苦了。”
霍邵霆第一次用审视陌生人的目光看着这个“青梅竹马”。
“薇薇，”他慢慢开口，“十年前沈念的配方泄露，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回答我。”
“我、我不知道！”她的眼圈适时地红了，“你是不是怀疑我？就因为我刚才说了那些话？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霍邵霆笑了，“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地位？”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
霍邵霆走到河边，蹲下身。
水面上飘着一小块红色的碎布，和沈念衣服的颜色一样。
他伸手想去捞，那块布就被一个浪头卷走，消失在黑暗深处。
就像沈念一样。
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