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和他并肩站在台上的人,不再是她。
窃窃私语自她身后传来。
“新娘子可真美,这婚纱一看就很贵吧!”
“那可是新郎从米兰订的婚纱!
你看到新娘手上的钻戒没?
是新郎亲自去南非钻石矿挖出来的!”
周围人啧啧称奇。
“可我听说,新娘原本另有其人,临时被换了啊?”
话音钻入沈清梨耳朵里,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谢凌越素来怕她受委屈,但凡听到别人议论她,总是不顾一切冲上前为她争辩。
可此刻,他搂在怀里,温柔注视的又是谁呢?
等等。
沈清梨的视线落在温念身上。
谢凌越送她的钻戒明明被她收起来了,那现在温念手上戴着的又是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台下的议论,眼神有意无意扫过来。
“不要乱说。”
他当着台下众人的面,轻抬起温念的手,“只有念念手上这颗,才是我找到的那颗粉钻。”
“其他的,恐怕是玻璃吧!”
现场一片哗然。
沈清梨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视若珍宝的“珍爱之心”,竟然是玻璃?
舞台灯光太过刺眼,她的眼泪毫无知觉地涌了出来。
她后知后觉地起身离开,却被端着酒杯的温念拦住了去路。
她笑得人畜无害。
“清梨,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这样我和凌越的婚礼可就太遗憾啦。”
沈清梨冷哼一声。
“你不就是为了刺激我,才特意给我送请柬的吗?”
“怎么,嫌你们这场姐弟婚礼没人助兴?”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温念握着酒杯的手倏然攥紧,她靠近压低声音道:“沈清梨,我和他曾经拥有同一个母亲,这一点你永远也比不上。”
“再说了,”温念的笑声中暗含轻蔑,“你不就是仗着替凌越治好手,才道德绑架他吗?”
“这些年你把他困在身边,该不会以为他对你,是爱吧?”
“哦对了,”她似笑非笑道,“前一阵子你流产,也不是意外哦~”她的话,成功扯断了沈清梨脑海中最后一根弦。
她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温念,她就直直向后倒去。
倒在侍应生推来的香槟塔上,跌入满地碎片中。
“念念!”
谢凌越从台上冲下来。
那张从来神情散漫的脸,此刻无比慌张。
他抬眼,双目通红地瞪向沈清梨:“你在干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温念。
她摔得很狼狈,掌心被玻璃划破,渗出血丝。
脸上一滴泪珠滑落,温念楚楚可怜。
“清梨,我只是想要你的祝福而已,你不愿意就算了,为什么要推我?”
谢凌越长腿一迈,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捏得她腕骨生疼。
分明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神情却陌生得让她害怕。
他声音森寒:“道歉!”
温念方才的话犹在耳边回荡。
几个月前,沈清梨无比欣喜地迎来了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没想到,却意外流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