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听说了吗?沈星屹那个城里来的对象,真俊啊!”
“可不是嘛!听说是部队**的女儿,叫啥……苏婉!人家不住村里,住在镇上最好的招待所,每天坐班车来回呢!”
“我昨天瞅见了,给星屹送了两条红塔山香烟呢!那烟,一条就得几十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才是正经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之前还以为星屹看上**那媳妇了,现在看来,就是玩玩儿!”
乔沁伊在井边打水,这些议论声就从旁边几个洗衣的婆娘嘴里,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朵。
她的手一抖,水桶“哐当”一声掉进了井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哎呦,沁伊,你咋这么不小心!”一个婶子叫道。
乔沁伊脸色苍白,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手滑了。”
她魂不守舍地把水桶捞上来,打了半桶水,就匆匆忙忙地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原来,她和沈星屹的事,在别人眼里,只是“玩玩儿”。
也对。
一个是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已婚妇女,一个是前途大好的退伍**。
谁会当真呢?
苏婉的到来,像一块巨石,在村子这个小池塘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和沈星屹,成了村里人津津乐道的焦点。
苏婉确实有本事,她不像乔沁伊那样怯懦。
她热情、大方,又懂得人情世故。
没几天,就跟村里的孩子们混熟了,经常从镇上带糖果饼干回来分给他们。
对村里的长辈,也很有礼貌,见人就笑着打招呼。
她甚至还会跑到沈星屹的砖窑去,一点也不嫌脏和累,帮着记账、算工钱,俨然一副老板**架势。
砖窑的工人们,都开始改口叫她“嫂子”了。
这一切,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乔沁伊的心上。
她躲在自己的壳里,以为眼不见为净。
可这个壳太薄了,根本抵挡不住外面的风言风语。
她和沈星屹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一道由苏婉、由流言、由她自己那可悲的自尊心,共同筑起的墙。
沈星屹来找过她两次。
一次是在王婶家门口堵住她。
“你躲我?”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乔沁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抓紧了手里的篮子。
“没有,我……我最近有点忙。”
“忙?”沈星屹冷笑一声,“忙得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沈星屹,”乔沁伊终于抬起头,眼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你别来找我了,行吗?”
“让人看见了,不好。”
“不好?哪里不好?怕苏婉看见?”沈星屹步步紧逼。
乔沁伊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口一阵阵发酸。
她能说什么?
说她怕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吗?
说她怕自己这点可怜的心思,被别人当成笑话吗?
最后,她只能落荒而逃。
第二次,沈星屹直接踹开了**的大门。
那天李桂花不在家。
他把乔沁伊堵在那个阴暗的小屋里,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乔沁伊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和他眼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烦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可一想到苏婉,一想到村里那些流言,她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
“没什么为什么。”她别过脸,“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