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裴砚枭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出口,背影挺拔冷漠,仿佛刚才那个贴身指导、严苛督训的人不是他。
走到门边,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
“早餐在餐厅。八点前必须吃完,八点后餐厅不会留任何食物。”
说完,金属门滑开,他身影消失在外面的走廊光晕中。
训练室里只剩下秦稚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那个男人的冷冽气息。
她慢慢放松下紧绷的身体,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仰头大口灌水。
累,是真的累。
但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太多抵触和怨气。
或许是因为裴砚枭的教导虽然严厉,却真的有效?
或许是因为,这种明确的目标和被“填满”的时间,反而让她无暇去胡思乱想那些孤单和不安?
接下来的大半天,秦稚出乎意料地“乖顺”。
她严格按照裴砚枭留下的训练计划,完成了下午堪称折磨的体能训练。
汗水浸透了一层又一层,肌肉酸胀得几乎不听使唤,她愣是没偷一点懒,没叫一声苦。
自由训练时间,她没有像刚被抓到岛上那周那样找个角落消极怠工,而是真的在地下训练室里,一遍遍重复巩固着上午学到的步伐和出拳。
动作从生涩到逐渐流畅。
晚上九点整。
裴砚枭出现在训练室。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锐利,但眼神里的审视依旧分毫未减。
秦稚在他面前将今天所学完整演示了一遍。
步伐移动,基础拳法,组合衔接。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她的呼吸因为紧张和疲惫而略显急促,但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了标准,甚至比下午自己练习时还要好上两分。
裴砚枭双手插在家居服口袋里,静静地看完了全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她身体的每一个发力点和移动轨迹。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秦稚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半晌。
“马马虎虎。”
他终于开口,给出了一个算不上赞扬,但也绝对不算否定的评价:“今天到此为止。回去休息。”
没有加练,没有额外的惩罚。
秦稚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是。”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