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码牌的声音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大半夜的谁在这打麻将?
我猛的推门进去,打量一圈,都是生面孔。
屋里五个人,坐在背对着门的小椅子上有个女人,挨着一个男人。
这背影,我猛的冲过去,就是我妹。
「小暮!你怎么跑下来了,这些人是谁?」
我气极了,拽着小暮的胳膊就要走。
当年小暮被布全顺**,她怎么还敢单独跟陌生人混在一起。
小暮挣扎着甩开我的手,可我力气大,她拗不过就开始咬我。
手腕上**辣的疼,我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姜暮!你要点脸不要?你也不看他多大年纪了!」
姜暮眼神凌厉的不像平时呆滞的样子:
「从前你就不帮我,你现在凭什么管我!」
我心里一时酸涩,自从那事后,我们家变成一团乱麻,小暮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在屋子里也只把我当空气。
时隔一年她再开口,居然又是为了别的人和我吵架。
这时坐她旁边的男人也站起身,男人把姜暮护在身后,一时之间仿佛他们是一家人。
当年的记忆涌上脑海,那场大火烧死了布全顺和我妈,原是以为日子终于平静,可姜暮怎么又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我气涌上心头,冲到厨房里拔起菜刀在空中乱砍:「好啊,不走是吧,那咱们就一起死在这!」
「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
我反锁上了门,死死的挡在门前。
牌桌上的人见我这样也都不乐意了。
「哪来的黄毛丫头,没规矩。」
「见你太爷爷也不先问个好。」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我更确定我压根没见过这些人。
突然,屋外泛起层层火光,我霎时不安感布满全身。
起火了?我连忙拧开门锁,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这门。
门从外被人抵住了!
突然,我听见一阵撞击声,就像有人在敲我的脑袋一样,我头疼欲裂,拉着小妹的手使出全力撞开了门。
白衣人影一闪而过,仓惶逃走,我顾不得去看连忙带着小妹往院外跑。
熊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景象。
依着光亮,我拉着小妹边跑边喊:「起火了!村头起火了!别睡了!」
我沿街大喊,终于窸窸窣窣的有些动静了,可眼看着周围亮起灯,原本熟悉的邻居却全然不见。
他们走出来打量着我,可我,完全不认识他们。
老赵叔家走出来了一个小孩,看着五岁,有点眼熟。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我和她四目相对。
居然是赵婶,可赵婶不是四年前就死了吗?
小时候我妈只顾着打麻将,我就在赵婶家呆着,赵婶40岁还没怀上孩子,对我就跟对亲孩子一样好。
我打小跟赵婶最亲,后来赵婶终于生了孩子,可孩子五岁那年赵婶和孩子意外死了,一晃这么多年。
很显然,这个地方和我生活的村子一模一样,除了生活的人,难道是平行时空?
村头的火还在烧,被我吵醒的人像梦游似的游荡在街上。
我耳边又传来一阵撞击声,跟在老布家时的一样,甚至这一次我的头更疼了。
小妹也趁机挣脱我的手,向着那群人走去。
「小暮!别乱跑快回来。」
突然,暗了很久的手机亮了,是程成。
「喂!宝宝,你现在怎么样!」
没等我说,他急着:「我求我奶奶让我来的,我已经到村口了,宝宝你现在在哪?」
「程成,你告诉我,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听到他的声音我崩溃大哭。
「宝宝,一会见到你我跟你说。」
我在村广场等他来,自从我意识到这里不是我生活的世界后,这里的一切我甚至可以从潜意识里操控。
我意识到这里不会突然起火,一定是我内心的恐惧在作祟。
程成喘着粗气跑过来时还穿着家居服,四月的天他却只穿了一件黑色单衣。
「不冷吗?怎么就这么跑来了。」
程成摇摇头:「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怕你因为我出危险。」
「宝宝,你在山上的时候电话里就一直传来你的声音,你一直在念一句话。」
「你说谢谢我,如果没有我不会这么快离开。
刚开始还只是低语,后面你突然很兴奋,我就意识到不对了,跟我奶奶说完我奶奶痛骂我一顿。」
「借寿之人不能穿红,穿红代表是喜丧你自个愿意走,所以…」
程成低着头满脸歉意,我接话:
「所以,我现在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