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胆子也太大了！那么危险的情况，你怎么就敢一个人冲上去？
那都是亡命之徒啊！你要是万一……万一有个好歹，你让妈可怎么活？”
说着，她眼圈就红了，抬手抹了把眼角。
“刚才那小战士跑来一说你抓了个敌特，妈这魂儿都快吓飞了！腿都是软的！”
沈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又软又涩，收起笑容，认真保证。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以后我一定更小心，遇事多想想，绝不再这么莽撞了。”
秦芬哪里真舍得怪她，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最后那点气也消了，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后怕和庆幸。
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记住这话！妈可经不起再吓一回了！”
晚上吃过晚饭后，婆媳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黑暗中，沈棠望着模糊的屋顶，忽然轻声开口：“妈，顾承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秦芬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媳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沈棠模糊的轮廓，声音里带着母亲特有的，混合着骄傲与埋怨的复杂情感。
“他啊……小时候皮得很，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没他不敢干的。
后来**没了，一下就懂事了，话也少了，闷着头读书、训练。
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性子是又冷又硬，跟**一个样，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心里有话也不说，光知道埋头做事。
当兵这些年，心里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家里是指望不上他……”
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可语气里的心疼和骄傲却藏不住。
“……可这孩子，心是正的，担得起责任，也重感情。
就是……就是太不会表达了，跟他相处，得有点耐心。”
秦芬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棠棠，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没有，妈。”沈棠在黑暗中轻轻打断她，声音轻柔，带着撒娇的意味，“就是随便问问。”
“就是觉得，结婚都三年了，我对他这个人还一无所知，想多了解一点。”
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在秦芬心口上。
愧疚感立刻涌了上来，她猛地坐起些身子，：“都怪那臭小子！结婚三年连家都不回一趟，像什么话！
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你办，让你受这么大委屈，都是**错，当初就不该……”
沈棠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打断了她自责的话头。
“妈，不关您的事，你那时也是为了保护我，要不是您，我早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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