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娶她,还是直接死?”
高守踹了江晏一脚,人狠话不多。
我万万没想到江晏会如此涕泪横流,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
“乔姑娘,秦太尉他非要我娶他家千金,我推脱不得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太过激动,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说他知道自己负了我,但官场上想要保住前途,就不能违逆上司的意思。
高守听得烦了,举起刀抵在他颈间,又重复了一次刚才那个问题。
是与我成亲,还是死在他的刀下?
江晏见高守油盐不进,又爬过来抱住我的腿求饶,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闻者伤心。
这种事哪能强人所难?
我瞧着他那般不情愿,心一软便同意了。
最后的结果,江晏赔了些银两,是我当日资助的几十倍,够我花上个小半年了。
“就这么放他走了?”
高守站在门口,看着江晏夺路而逃的背影。
“不然呢?”
我摊手,“人家也不愿意娶我啊,这种事得要你情我愿才行啊!”
不知何时,高守转过脸,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深深看了我一眼。
张张口,***也没说。
“陪我出去走走吧,透口气。”
我抬腿跨出门槛,高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我们走到街上,正巧迎面遇见了接亲的队伍。
英俊的新郎官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满面春风,身后跟着媒婆和婢女,还有载着新娘子的花轿。
花轿两旁随行的四五个年轻女子,正欢天喜地地往空中抛洒米粒。
高守不解。
“这叫喂金鸡。”
我同他解释道,“鸡啄了米,就不会啄新娘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会把啄你的小鸡仔都砍死。”
他信誓旦旦。
我那时只觉得他在说笑。
晚风微凉拂过,吹起轿帘,露出新娘若隐若现的侧脸,凤冠上缀着数颗东珠,明闪闪的煞是好看。
她以绣金团扇掩面,低头含笑。
“真好看啊。”
我羡慕地目送花轿远去。
若是以后谁能给我一个这样的婚礼,我怕是高兴得整晚睡不着吧!
一直到再听不见锣鼓喧天,我才不舍地离开。
与高守在家门口分别,想起今夜发生的种种,我心有余悸。
“你以后别做这种事了,危险得很。”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言劝说。
江晏毕竟是叫得出名字的今科进士,倘若不是他心中有愧,只需要去衙门报个官,山寨就能被连根拔起。
“换个营生吧,打家劫舍也不长久。”
我语重心长道,“这样是没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你的。”
高守听得这话,有些委屈地垂下头,半晌又猛地抬起,目光清亮。
但当我回望他时,他却眨眨眼别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