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烟戒了吧
我被钟寻之抱着回到了别墅，时隔一年，蔷薇花开得依旧旺盛，面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与我记忆中一般无二。
所以钟寻之这一年，也没有别人吗？
我只是好奇，但我不会不识趣地问出来。
既然回了这里，那我就是和从前一样的身份，需要乖巧听话。
我沉默地待在钟寻之怀里，张婶看到我懵了一下，然后脸上挂起笑容，对我打招呼：“小向，脸怎么了？
好久不见。”
我也笑了笑，只是带动了脸颊被打出来的伤口，出口的问候变成了斯哈声。
惹得钟寻之胸膛震颤，嘲讽的话语也一同进入我的耳朵：“一只没见过外面世界的猫，出去撞了个头破血流才肯回来，张婶，不用心疼她。”
钟寻之还是在生气，我也不敢说话招惹他，只能将头埋得更深一些，装听不见。
“向沅，别装死。”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说我，钟先生，你不讲道理。”
钟寻之将我放到沙发上，强迫我抬头仰视他：“道理讲给听话的人说才行，阿沅，可你并不听话。”
“你的叛逆，不乖，都好好**了三年，怎么就藏不住了呢？”
“养了你三年，我才知道你抽烟那么熟练，和谁学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句隔了一年的诘问终于到来，在跟他回来时我就想到了应该如何面对这些。
我拉住他的手，一下下捏着他手指的关节，可怜兮兮道：“钟先生，我是被我父亲卖给你的，你知道我的童年过得很不好。”
“要挣钱给他，要忍受他酒后的家暴，还要……”我轻轻叹了口气，用最酸涩的语气：“还要被他请的人**，为的就是卖给权贵为他还债。”
这些话都是真的，我父亲这个人和**也差不了太多。
我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小时候的苦难虽然已经走远，但带给我的阴影到如今都挥之不去，烟自然也是近墨者黑，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多了，自然就会了。
我将一切都说给钟寻之听，末了还讨好地吻了他一下：“从前抽的烟都很便宜，很难闻对身体也不好，但自从看过钟先生在烟里塞檀香条时我就学会了。”
“所有我觉得我身上的烟味不臭，还挺好闻的。”
钟寻之其实抽雪茄更多，烟他只在我面前抽过一次，没想到塞檀香条的动作就被我学了去。
钟寻之听完后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转身接过张婶手里的药箱亲自给我上药。
这个动作是屈尊降贵，我极其不适应，整个人都僵住不敢动。
“烟戒了？”
我摇了摇头。
钟寻之皱眉，轻声道：“没有烟味啊。”
我怔了下，点头：“嗯，我都洗掉了。”
虽然离开了钟寻之，但有些习惯早就已经养成。
比如抽完烟后一定要洗澡，保证自己身上没有一丝烟味才可以睡觉。
比如睡觉时一定要亮着一盏灯，这是三年来等待钟寻之时每天都会做的。
“阿沅，抽烟不好，戒了吧。”
他不喜欢，那我便不抽了吧。
我也答应下来。
“扭头。”
左边脸已经抹完了药，我乖巧地扭头，然后视线对上不远处的电视，电视黑色的屏幕里倒映出一张肿成猪头的脸。
我刚刚，就是一直用这张脸扮可怜的？
也难为钟寻之能看得下去……